“白日发梦”!
“白日发梦”!
老二的话让李士梅羞愧难当,真的是她白日做梦吗!
李士兰从小工做到副厂长也才用了二十年,她进厂十八年却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
这让李士梅很意难平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就是不如李士兰!
回老宅的路上她一路走神,直到进了家门才回神。
可是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李夏夏把自己的东西搬进二妹的房间。
李士梅出声,“老五,你干什么,那是你二姐的房间。”
李夏夏得意道:“二姐不在家,跟你们住一起挤死了,今晚我要在这里睡。”
李士梅脑海回荡昨晚金婶说过的话,当姐姐应该护着妹妹。
她道:“不行,你二姐回来要住的,你不能住进去。”
家里虽然说有两百平房间却只有三个,除去院子和一个厨房一家人住的并不宽敞。
李夏夏搬自己的东西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谁知道她回不回来又什么时候回来。大姐你去找过她了?”
这个时候刘多娣从房间里走出来,平静看着大女儿。
李夏夏来到刘多娣身边,马上就换了副嘴脸问李士梅。
“大姐,二姐什么时候回来跟妈道歉,昨晚她把家里都砸了,还吓到了妈,她知道错了吧?”
李士梅回想二妹刚才的样子,她似乎不知道错,她甚至提都不提昨晚的事。
可是妈昨晚气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一时间李士梅不知道怎么回答,怔在了那儿。
李夏夏像是找到了机会落井下石,对刘多娣说:“妈,二姐肯定不认为自己有错,难不成她还想你去请她回来?”
“不可能。”
刘多娣想到昨晚让她心寒又害怕的老二,怒不可遏道:
“她不回来更好。要是想回家也得跟我下跪道歉才能进这个家门,我生她养她三十六年,到头来像欠了她似的!”
“就是,哪有当女儿的对母亲下手,小心她天打雷劈。”李夏夏抱着刘多娣亲密说:“妈你放心,还有我们四个给你做主呢。”
“哪怕三个姐姐不中用,您还有我,我和英杰一定站在您这边,肯定会护着您的。”
这话让刘多娣心里熨帖的不行,她握着小女儿的手,连连说:“我没白疼你。”
李夏夏依偎着母亲,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李士梅就这样看着她们母女情深。
进门的李士竹听到李夏夏的话冷眼问她,“老五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哪怕三个姐姐不中用了”,我们哪不中用了你说说。”
“三姐,这只是个比喻你急什么,我没说你们不孝顺。”
她眼珠子一转,笑盈盈说:“现在正好有件事让姐姐们表一下孝心。”
李士竹放下手里的包,站对面就看着她。
李夏夏道:“家里的家具昨晚都让二姐砸了,姐姐们要是想孝顺就出钱给妈换新的吧。”
“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刘多娣顿时就来气了:“李士竹你怎么说话的,是我不配用新家具还是你们不想给我买,今天你说清楚。”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多娣打断她,“那你什么意思,连你也想跟李士兰一样反我不成?!”
李士竹当然不敢,不说拆迁款的事,给她两个胆她也不敢像二姐昨晚那样造反啊!
主要是她也赔不起。
许久后她说:“家具是二姐砸的,凭什么让我们买,要买也是让二姐出钱买。”
“你现在能让她买吗?”刘多娣质问她。
李士竹就不说话了。
二姐又不是傻,你不让她回家还想叫她买家具?
但二姐要是不买肯定就是她们买了,想了想李士竹说:“要不我今天下班后去找她说?”
这句话又给了老五讽刺她的机会,“三姐刚才还说孝顺妈呢,原来是孝心外包啊。”
李士竹气得牙痒痒,“你这么孝顺你准备给妈买什么?换套沙发还是换个电视机?”
说到电视机刘多娣就一阵肉疼,那是老二才买了三个月不到的孔雀牌黑白电视机。
昨晚也让她砸了!
砸得稀碎,修都修不好了!
李夏夏抱着刘多娣撒娇,“孝顺妈的机会就给姐姐们了,再说我才还了五千块钱给二姐,现在实在是拿不出来了。”
“妈现在心情不好,我能逗她开心姐姐们不行,我肉偿吧,让妈开心也是孝顺她。”
刘多娣阴霾的脸一下就笑了,摸着李夏夏的脸说:
“还是小五最好。”
老大和老三的脸色就不提了,老五继续搬东西换房间,这姐俩只能在厨房边做饭边蛐蛐。
被她们蛐蛐的人不是老五也不是老二,是老四。
“四妹人精一样,家里出事她又不回来住了。”
“可不就是。”李士竹说:“四妹每次都是这样,坏事她赶不上,好事少不了她。”
李士梅一想这不行啊。
“妈本来就偏心小五,要是我们还不团结拆迁款还能分到?”
李士竹想了一下就说:“下午你去找四妹,我去叫二姐买家具,咱们分头行动。”
让二妹买家具这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士梅的错觉,她觉得老三这一趟白走了。
结果真白走了。
李士竹还带回来了李士兰的原话。
“二姐说……”
她酝酿半天酝酿不出来,刘多娣就恼火了。
“她怎么说?是不回来还是不打算赔我的家具?”
“你的家具?”
李士竹偷看刘多娣一眼才说:“二姐说家里的东西哪件不是她买的她赔,她的东西她想砸就砸了,不服的叫我们去找她说道,她让我们心服口服。”
这话一出,大、三、四都无话可说,因为家里的东西没一件是她们添置的。
她们买的以前也有,结婚后全往小家搬了,甚至有的东西不是她们买的,只要看上跟二妹/二姐说一声也能搬走。
李夏夏个混不吝且还不知感恩的,她在餐桌上哇哇大叫。
“妈你看二姐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这个家是爸爸的,爸爸的不就是你的?
再说她的工作还不是爸爸的,她的工资也合该是大家的,她凭什么说是她自己的?
妈,你现在看出来她是什么人了吧?以前她就是装的,装乖巧现在来道德绑架我们。
现在又想拿养家的事情来裹挟我们要感恩她的养育之恩。
明明是你生的我们养的我们,二姐她凭什么这么说?
她配说这样的话?”
这话说到刘多娣心坎上了,正想点头,门外金婶带着一帮女人进来了。
打头那个指着老五怒说:“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今天我们来告诉你她李士兰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