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眠抬头看向他,眸中多了几分敬重。
“这天生无法修习灵力者,乃是至灵体,至灵体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寻常之路——终生不修习灵力,但寿命极长且身体强健,另一条则是修炼之路,若他决心修习灵力,会比常人经受百倍千倍的痛苦,每一次晋升于他而言都是渡劫,但若他能经受得住,境界的提升会比寻常人快百倍。”
“与此同时,他经历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对他的淬炼,战斗越多,伤害越强,晋升越快。”
老头儿面色凝重,语气认真。
“若是你的这位朋友决定修习灵力,需要先服下一枚聚气丹,后将月皇花与金莲草混合凝练成丹,服下即可。”
话落,他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灵眠。
“聚气丹老夫恰好有一枚,这金莲草——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拍卖阁今日便会拍卖一株,至于月皇花,生长于至阳之地——神光谷,极其难摘,可能需要你费些心思。”
他一点一点为灵眠介绍,希望能尽自己最大的所能帮助她。
灵眠看着手中的盒子,温润的暖流抵达心口。
“谢谢前辈。”
“晚辈灵眠,愿认前辈为师。”
她接过老头儿手中的令牌,表明态度。
“不必言谢。”
老头儿嘴角和眼角的笑纹上扬,他摸着自己的胡子,满意地看着灵眠。
“小丫头,青云宗门规森严,老夫不能私下认徒,三日后的宗门大选,老夫等你。”
想当年,这规矩还是他为了避免一些实力弱的“关系户”进入青云宗定下的,没想到今日竟阻止了自己收徒。
造孽啊。
“好。”
灵眠眉眼一弯,脸上绽出一个真诚的笑来。
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老者的性格,她很喜欢。
“小丫头,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
他摸着自己的胡子,越看自己这个徒儿越满意。
只要徒儿开口,他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
灵眠本打算摇头,却看见了周围他设下的结界。
“不瞒前辈,晚辈确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灵眠的目光移向周围的结界,声音轻灵。
“晚辈前几日不小心杀了云锦城的大长老,但他死后云锦城的结界无法开启,不知前辈是否可以帮云锦城再设下一道结界?”
老头儿眼底掠过一抹惊异之色,直勾勾盯着面前之人。
不小心?云锦城大长老?杀了?
他这未来小徒儿可真是语出惊人啊。
不过——他喜欢!
老头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应声道:“没问题。”
“谢谢前辈,晚辈今后定会报答前辈。”
灵眠的目光热切而诚挚。
“无需言谢。”
老头儿摆了摆手,并没有将灵眠的这句话放在心上,他能遇到这么一个称心的徒儿,已经很满意了,哪里需要她的回报?
“好了,小丫头,时辰不早了,老夫我还有些事,这至尊药鼎是老夫送你的见面礼。”
“七日后,我们再见。”
话落,没给灵眠拒绝的机会,他一挥手,离开了此地。
灵眠看着至尊药鼎和自己炼制出的十颗洗髓丹,心里柔软的角落被触动。
她的目光移向老者离开的方向,轻声却又郑重其事道:“谢谢师父。”
“妹妹。”
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
萧齐珏站在灵眠身后,笑容灿烂。
“今夜陪你去拍卖阁逛逛,如何?”
萧淮与跟了上来,大声道:“去!拍!妹妹喜欢什么便拍什么,大哥有的是钱。”
灵眠扬唇轻笑。
“正好我也想去拍卖阁逛逛。”
萧淮与见灵眠答应下来,高兴的不得了。
萧齐珏扫了萧淮与一眼,淡淡道:“说吧,你看上拍卖阁的什么东西了?”
萧淮与一开口,他便知道这小子心中所想。
“大哥,你怎么这么想我呢,我今日真的是为了陪妹妹逛逛,不过——”
萧淮与话锋一转。
“听说今日有一把炽烈弓,我的异火正好能派上用场。”
萧齐珏料到了这个结果,他伸出三根手指。
萧淮与眼神一亮:“三千万灵币?”
萧齐珏摇了摇头,淡定开口:“三百万。”
萧淮与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
“能拍下来吗?”
萧齐珏笑了笑,一字一句道:“多出来的你自己补。”
话落,他看向灵眠,声音瞬间温柔,与方才的他判若两人。
“妹妹,我们走吧。”
萧淮与大声喊冤。
“大哥,有了妹妹忘了弟啊!”
萧齐珏直接无视他,带着灵眠朝着拍卖阁的方向走去。
.
拍卖阁门外。
灵眠与两位哥哥刚打算进去,却听到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哟,真是不巧,又见面了。”
贺梦雪挑衅地看了灵眠一眼。
“来拍卖阁还带着俩侍卫啊。”
“哦不好意思,看错了,”她扬起头来,视线移向身旁的女子,声音尖细,“萧浊影——这不是你的两位哥哥吗?”
萧浊影轻笑一声。
“我哪敢叫哥哥?这帝都谁不知道萧家对我萧浊影赶尽杀绝?”
萧淮与攥起拳头,眼底满是愤怒之色。
“萧浊影,你别颠倒黑白。”
萧浊影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来,声音提高了几分。
“二哥这是想再在拍卖阁门前打我一次不成?”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视线立刻聚集在了此地。
萧淮与上前一步,脸色沉下来,胸腔里熊熊怒火燃烧,一直烧到了眼底。
灵眠拦下了萧淮与,朝着萧浊影淡然一笑。
萧浊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向灵眠宣读着自己的胜利。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萧浊影的左脸瞬间红了一大片。
她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张大双眼怒视着灵眠。
“你打我?”
她的音量再次提高,路人纷纷减慢步伐,有的甚至直接停下脚步,伸着脖子朝这边看。
“不是你要求的吗?”
灵眠拿出一张手帕,淡定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谁要求了?”
萧浊影捂着自己红肿的半边脸,质问灵眠。
灵眠头都没抬一下,只是认真地擦着自己的右手。
“你方才那句话,不就是想激怒二哥,让他动手,自己好卖惨博同情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二哥在这儿打你,也是被你激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