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扬从梦中惊醒。
细密的冷汗从额间渗出。
二十多年了,每每深睡都会在梦中惊醒。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照在阳台上的月光。
打开手机,已是晚上十一点。
时扬拿起手机,拨通了萧然的电话。
“喂,我要见你。”
萧然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便接到了时扬的电话。
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了。
“现在吗?”
“嗯。”
时扬冰冷的语气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情绪。
“好。”
刚挂完电话,萧然的门牌号信息便发了过来。
时扬起身,从柜子里挑了一件他极少穿的休闲装。
纯白色的T恤恰好中和掉他身上的清冷感,一件休闲的牛仔上衣。
如此搭配反倒和青春男大别无二致。
从车库中挑选了一辆保时捷超跑偏往萧然家的方向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时扬出现在萧然家门口。
“叮咚……叮咚……”
两遍之后,时扬看到了门后的女人。
不施粉黛的脸颊微微发红,氤氲般的眼神像带着水雾,锁骨上是头发还未干时滴下来的水滴。
他走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径直抱住了她。
很明显萧然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
“怎…怎么了?”
说话中都带着颤音。
“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好。”
萧然不再说什么,垂着的手臂环上了时扬的腰。
宽大的胸膛包裹着萧然纤细的身体。
时扬越抱越紧,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客厅昏暗的灯光里,门口的男女相拥在一起,除了浴室里传来的滴答声,任何声音在此刻都已被屏蔽。
*
卧室里。
月光洒在床上,成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
“你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等时扬说话,萧然先开口问道。
时扬的眼底略过一丝悲伤,虽然不易察觉,但还是被心思细腻的萧然捕捉到了
他的神情明显一顿,拿起旁边的水杯,缓缓道出了这么多年一直折磨他的事。
“二十多年前,爷爷派我父亲去城南矿山调查矿主倒卖矿石做假账的的事。正值暑假时期,父亲便带上我一同前去。听矿上的工人们说矿主有一段时间一直与国外的卖家联系紧密,并且在矿主的桌子上父亲发现了他们交易的凭证还有做假账的事情,数额高达五个亿。
当晚父亲便带着我开车下山回公司向爷爷报告。怎料车子行驶途中……”
时扬的身体开始抖动,嗓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萧然紧紧抱住他,虽然手掌不够大,却紧紧将时扬的手抓在手中。
一边安慰他,一边将他抱的更紧。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冷酷的霸道总裁,童年的回忆却是在悲伤中度过。
时扬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继续说起来。
“矿场是在一座山上,从山上下来需要经过几个比较急的弯,马上就要拐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车子却不受控制地冲下了山崖,父亲当场死亡,我也当场陷入昏迷。再醒来时,已经被送到了医院,而我的父亲,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童年的这场事故给时扬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乃至于往后的几十年都会梦到那个场景。
萧然不知道这些年时扬是怎么过来的,但现在她只想给他更多的爱,只想让他安心。
这晚,有萧然在,时扬睡的很安心。
翌日清晨。
萧然醒来后,身边没有人。
时扬早早出门去上班了。
桌子上是一碗鸡蛋面,很简单,但很美味。
碗边还贴了一张便签:“我去上班了,早饭记得吃。”
短短几个字,但她似乎看见了字条背后时扬当时的表情。
萧然把面条端到阳台上,边吃边打开了微信。
她倒要看看这个霸道总裁会发什么样的朋友圈。
很好,果然符合时扬的性格,空空如也,一条朋友圈也没有。
早餐过后,萧家的礼服也送来了,都是当季最新的设计师款。
她从里边选了两条裙子,剩下的便让他们带回去了。
萧然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上那两条裙子,对着镜子拍了两张照片。
早会刚结束的时扬就收到了萧然的照片。
“选择困难症犯了,帮我选,哪个更好看。”
第一张照片里,萧然身穿浅粉珠光色的深V修身礼服,挂脖吊带怎么由各种钻石镶嵌而成。
另一张是一件金丝绣成的鱼尾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到极致。领口处尽显她美丽的锁骨。
难以抉择。
正盯着手机里的两张照片出神时,助理打来了电话。
“时总,盛景明那边订好了回A市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