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明坐在车里,阴沉着一张脸,黑的吓人。
徐涛从后视镜看过去,盛景明憋着一股火不知道冲哪里发。
“江天昊,我*尼玛的。”
“盛总,发生什么事了,江天昊干什么了。”坐在副驾的宋岩忍不住询问起来。
“江天昊那个王*犊子,不知什么时候起从外地收购了一堆钢材,以次充好,将我们与王权仁合作的那批全部换成了这个,质量通通不过关,现在王氏不干了,要求停止合作并索要赔偿,董事长知道了,非常生气。”
宋岩听完之后内心久久不能平复,扭向后座的头一直没有回正。
徐涛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发抖,嘴里一直说着,“他是疯了吗,他怎么敢的。”
最近几年市场不景气,许多公司业绩下滑,频频裁员。
萧然为他拉来王氏这笔生意可谓是为盛氏集团输血,维持着公司的正常运营,是盛氏集团的命脉。
江天昊一个初中毕业,经常在社会上游走的无业游民,要不是江芊芊,他连做盛家公司门口的保安都不够格。
现在竟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董事会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且江天昊是盛景明安排进来的,最大责任人在他。
刚才收购的事本来就是肥差,公司的人对他颇有意义,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还想从里边捞更多的油水,现在公司因为他很大可能会面临破产,盛家多年来的基业毁于一旦。
宋岩震惊之余,收到一条微信,是一张图片,董事长助理发过来的。
图片里董事长办公室乱作一团,各种文件、装饰品散落在地上,很明显,董事长发了很大的脾气。
“嗡嗡嗡……”
盛景明打开手机,是董事会的群,艾特全体成全。
“现有紧急事件发生,立马召开董事会。”
不一会儿,盛景明的车到达公司楼下,没等宋岩下车开门,盛景明立刻打开车门急匆匆上了老板电梯,引得周围人纷纷议论公司发生什么事情。
到达会议室时,所有股东早已到达,开门的一瞬间所有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董事长及其董事会成员全部脸色阴沉,怒目而视。
不等盛槐寻说话,旁边一位留着地中海发型的男子先站了起来。”
“盛景明,你来的正好,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董事会研究过江天昊不宜做公司的采购,是他一意孤行,力排众议给他安排这个岗位。
“我……”
盛景明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
“当时你可给我们打过包票,说他没问题。现在做出这样的事,你可别忘了,失去了王氏这单生意,盛氏集团可就岌岌可危了。”
“就是就是……”
“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其他人也应声附和。
坐在会议桌最后的一位董事冷哼一声,随之站了起来,本来看向盛景明的脸转向盛槐寻:
“盛总,你可别忘了,盛氏集团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尽早解决吧。”
说罢拿起手里的文件离开会议室。
在众人都离开会议室之后,盛槐寻向盛景明走过来,怒目而视,不由他辩解,甩手给了一个巴掌。
“混账东西,找了这么一个王*蛋,闯下大祸,如果盛家有什么事情,我就与你断绝父子关系。”
说罢摔门而去。
“宋岩,宋岩,你死哪去了。”
宋岩在门外听到盛景明大喊大叫,急忙开门进来。
“打通了吗,我问你打通了吗?”
盛景明此时已经失去理智,歇斯底里。
“没……没有,王总那边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萧小姐的电话也是。”
这单生意是萧然给他介绍的,萧家和王家的交情不浅,如果由萧然出面的话应该会很好解决。
在车上盛景明想到这一点,所以安排宋岩在他进去时打给王总和萧然。
无一例外,全都没接。
盛景明怒火攻心,将会议室的椅子全部踢倒在地,领带被扯开斜在一边,平整的衬衫也从半搭在裤子外边。
宋岩蹙了蹙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订婚当天,盛景明因为江芊芊而丢下萧然,恐怕这次萧然是不会再帮他了。
他不明白,盛景明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江芊芊与萧然闹矛盾。
宋岩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江天昊呢,江天昊在哪里,这个王*蛋,我*尼玛,老子要杀了你。”
盛景明这段时间因为江芊芊的事情本来就很少睡眠,本就爬满血丝的眼睛又因为这档子事变得通红,红的吓人。
“江天昊那边也没有人接。”
宋岩机械性地回复着他。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助理打过来的。
“喂?哭哭哭,哭尼玛呢,老子还没死呢。”
小助理委屈巴巴,平复了一下心情,告诉盛景明,“王氏集团的沈助来了,在办公室等您。”
沈助是王权仁的特级助理,专门对接这次钢材的事情。
自打盛景明火急火燎的进了会议室,员工们纷纷议论发生什么事情。
接近公司管理层的员工则率先知道了会议的内容,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的工作。
盛景明的小助理年纪小,没见过这种阵仗,被吓哭了。
他吩咐助理从办公室重新拿了一套衣服,简单整理之后向办公室走去。
“沈助大驾光临,我来迟了,有失远迎。
盛景明进来之后坐到了沈助的对面。
沈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不曾给他一个好脸色,将手里的文件仍在盛景明面前。
“盛总,今日我来贵公司什么意思想必您也清楚。”
盛景明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语气平静,“今日之事我一定会给王总一个交代。”
“交代?”
沈助冷哼一声,眼睛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语气里尽是嘲讽。
“你拿什么给交代?盛总还是好好看看合同里的内容吧。”
盛景明本就烦躁的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去,被她这么说,一股怒火又烧了起来。
他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不屑一顾的眼神瞬间瞳孔紧缩,手指在最后一行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