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几个黑衣人正趴在草丛中,死死盯着下方的队伍。
“怎么回事?”为首的黑衣人眉头紧皱,”情报不是说只有三百护卫吗?”
“大人,”另一个黑衣人低声道,”属下数了好几遍,至少有一千三百人!而且…这些人的气势不对。”
“不对?”
“是的。”黑衣人神色凝重,”他们的行军队列,看似散乱,实则暗合阵法。这绝不是普通护卫能做到的!”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个杂种,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精锐?
“大人,要不要…”
“先别轻举妄动!”为首的黑衣人沉声道,”派人继续盯着,我要回去禀报永安王。这事…有蹊跷!”
与此同时,另一处山坡。
“头儿,这支队伍…”一个灰衣人疑惑道。
“闭嘴!”灰衣首领低喝,”继续观察!”
他心中也充满疑惑。明明情报说只有三百人,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而且这些人的气势…
难道是半路有人投靠?
但谁会在这个时候投靠一个正在赴死路上的皇子?
“继续监视,”灰衣首领咬牙道,”一定要弄清楚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山下,苏寒掀开车帘,看了眼远处的山坡,嘴角微微上扬。
来得好!
山坡上,血煞营统领赵戎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下方的队伍。
“大人,”一名灰衣人低声道,”对方人数太多,我们只有三百精锐…”
“怕什么?”赵戎冷笑,”当年太尉大人带着我们血煞营,三百人就敢冲万人敌阵!”
“可是…”
“你没发现吗?”赵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些人虽然气势不凡,但明显是新组建的。他们的配合还不够默契。”
其他灰衣人恍然大悟。
“传我命令,”赵戎沉声道,”分成五队,按照’血煞阵’埋伏。等他们进入山谷,就给我杀!”
“是!”
“记住,”赵戎寒声道,”太尉大人的孙女被那个杂种糟蹋,这个仇,我们血煞营必须报!”
“属下明白!”
看着手下散去,赵戎握紧了腰间的长刀。
十年前,血煞营就是靠着这套阵法,在万军丛中杀出赫赫威名。
如今,就让那个杂种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精锐!
“太尉大人,”赵戎在心中默念,”您放心,属下一定让那个杂种,死无葬身之地!”
“大人,血煞营的人动手了!”山坡上,黑衣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血煞营?”另一个黑衣人低声道,”是太尉大人的那支精锐?”
首领点点头,眼中精光闪烁:”看来太尉大人也等不及要杀这个杂种了。”
“那我们…”
“传令下去,”首领冷笑,”准备动手!”
“可是永安王说…”
“蠢货!”首领低喝,”有血煞营在前面打头阵,正好给我们创造机会。若是能杀了那个杂种,功劳自然也有我们一份!”
黑衣人恍然大悟。
“分成五队,”首领沉声道,”等血煞营动手后,我们就切断他们的退路!”
“是!”
山谷中,苏寒的队伍缓缓前行。
两侧山坡上,血煞营的三百精锐和永安王的五百死士,正在悄悄合拢,准备对这支队伍形成合围之势。
八百精锐,对付一千三百人。
若是普通的护卫队伍,或许还有些悬念。
但血煞营和永安王的死士,都是百战精锐。这一战,胜负已定!
“杀!”
一声厉喝划破山谷的宁静。
数百支羽箭如雨般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车队。与此同时,灰衣血煞营和黑衣死士从四面八方涌出,呈合围之势。
“保护殿下!”林忠大惊失色,连忙调动护卫结成防御圈。
然而还未等他下达更多命令,就见苏寒掀开车帘,神色从容:”林叔不必惊慌。”
“殿下!快躲进车里!”
苏寒却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一丝冷笑:”传令虎贲军,按计划行事。”
林忠一愣。什么计划?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看似散乱的队伍突然变阵,一千虎贲军如臂使指,瞬间结成了一个诡异的阵型。
前后左右,四支队伍各自成阵,将敌人的攻势完全阻隔在外。羽箭落在他们的盾牌上,竟如同雨打芭蕉,毫无建功。
“这…这是什么阵法?”林忠目瞪口呆。
“玄武阵。”苏寒淡淡道,”专克伏击。”
山坡上,赵戎也是一惊。
这支军队的反应也太快了!而且这个阵型…
“不好!”赵戎突然脸色大变,”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就见虎贲军阵型一变,四支队伍如同活物般蠕动,竟在瞬间变成了一个攻击阵型。
“杀!”
整齐的喊杀声中,虎贲军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若闪电,进退有度,配合默契。手中的刀盾仿佛长在身上一般,进退自如。
血煞营引以为傲的”血煞阵”在虎贲军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转眼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不可能!”赵戎失声叫道,”血煞阵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破了?”
另一边,永安王的死士们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力,在虎贲军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短短片刻,伏击的局势就彻底逆转。
林忠看得目瞪口呆。这支神秘的军队,究竟是从何而来?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看着虎贲军在谷中如狼似虎般冲杀,林忠心中既是震惊又是欣喜。
有这样一支精锐,殿下在南荒,就真的有了依仗!
“一个都不许放走!留两个领头的活口!”苏寒冷声下令。
虎贲军的阵型瞬间一变,原本的攻击阵型竟诡异地分化成了两层。外层继续强攻,内层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敌人的退路尽数封死。
就在这时,一声清喝从外围传来:”杀!”
但见一名年轻小将手持铁枪,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入战阵。枪出如龙,势若奔雷,瞬间就挑飞了三名敌军!
“好枪法!”林忠惊呼。
那小将身形矫健,进退如风。手中铁枪上下翻飞,枪影重重,所过之处竟无人能挡!
一名死士举刀劈来,小将枪尖一抖,已经封住了对方的攻势。紧接着枪身一转,那死士顿时被挑飞出去。
三招之内,便有五六人倒在他的枪下!
“这…这是什么枪法?”林忠看得目瞪口呆。
山坡上,赵戎脸色铁青。
“结阵!结阵!”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血煞营的精锐们迅速聚拢,试图重新组成血煞阵。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然而虎贲军的动作更快。
但见他们手中的盾牌忽前忽后,刀光闪烁间,竟生生将血煞营的阵型撕成碎片。
那年轻小将更是勇猛,铁枪所指,无人能挡。转眼间就杀入了血煞营的阵中!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除了被生擒的赵戎和永安王死士统领外,其余人等尽数伏诛。
看着遍地的尸首,林忠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虎贲军的实力吗?尤其是那名年轻小将,简直如同天神下凡!
“收队!”苏寒淡淡下令,”继续赶路!”
虎贲军迅速列阵,仿佛方才的血战不过是一场演习。那年轻小将也收起长枪,回到队列之中。
林忠看着这支军队整齐的背影,心中震撼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