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嘛?”
何二牛紧紧盯着满脸警惕的女孩,搓着手掌嘿嘿赔笑。
“乔妹子,我何二牛虽然不是什么里长儿子,但我也能赚几个钱,绝对养得起你和你家人,这样好不好,我今儿给你一个铜板买吃的…”
“…一个铜板?”
“对!一个铜板都能买两个热乎乎的馒头了,乖妹子,只要你今儿,不,以后都是,只要你让哥哥我摸一摸,我就给你一个铜板,好不好?”
“……”
盛乔抿嘴思考着停下后退的动作,盯着欣喜张开手抱来的人,余光瞄准目标,脚趾紧缩蓄力。
“嘿嘿,这样才乖嘛,好妹妹,让哥哥…呃嗷!”
何二牛浑身僵硬捂着裤裆扑倒,第二声哆嗦的惨叫还未出口,就被镰刀背狠狠敲在脚腕上,仿佛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哎啊啊!”
“给老娘闭嘴!”
盛乔把镰刀往后腰一塞,抓起刚才烧了一半的火把,发疯一样猛往地上翻滚的男人身上打。
“槽你妈的!敢打老娘主意!”
“不知死活的龟孙子!癞痢蛤蟆!一个铜板!一文钱!淦你二大爷!我特么打死你再烧给你个扑街含家产!”
“去你娘的穿越!去尼玛的男主啊啊啊!”
“淦!”
啪嚓!
木棍打开花,盛乔才停了手狠狠喘着大气,浑身通畅。
果然这窝囊气不能憋,得发泄!
“呃啊…别,别打了…”
地上,脸青鼻肿的何二牛哆嗦捂着裤裆扭曲往前挪,痛得低低呻吟。
盛乔丢开木棍花把头发薅乱,又拔了镰刀出来蹲下身,缓缓抵住男人的脖子,怪声怪气阴森森开口。
“二牛哥,你放心去死吧,我一定会来给你上香的…”
“呃啊?不不不不…别别别别杀我…”
“嗯?可是我不杀你的话,你把今天的事说了出去怎么办?我没法子呀,二牛哥不用怕哈,我这镰刀刚在家磨过,很锋利的,一抹脖子就死了,不会很痛的哦。”
“我不说!我打死不说!”
何二牛痛哭哆嗦着惊恐看向笑眯眯的人,浑身寒毛竖起,连连吸着鼻涕摇头,“你,你放过我吧,我,我有钱,我给你钱,别杀我…”
盛乔苦恼伸出手。
“那我得看你这条命值多少钱呀?”
“呃啊…”
何二牛抖着手掏出个灰扑扑的小布袋,“我就,就带了这些…”
盛乔利索接过倒出五个铜板,满脸无奈摇摇头,作势扬刀。
“二牛哥,你还是去死吧。”
“不不!”
何二牛急忙又掏出个墨绿色荷包,“还有这个!我,我刚从别人那顺的,还没用过…”
“早说嘛。”
盛乔打开荷包看了眼,捡起地上五个铜板一起塞进怀里,冲着惊恐的人歪着头,夸张咧嘴笑开。
皮笑肉不笑那种。
“二牛哥,你知道我那天冻死之后,见到什么吗…”
“冻,冻冻死?!”
何二牛瞪大眼睛缩成一团,满脸惊骇,“你,你不是还,还活着吗…”
“唉……”
盛乔保持着僵硬的笑脸,要死不活阴森森叹了口气。
“二牛哥,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别跟旁人说哈…”
“其实那天我已经死了呀,见着了黑白无常两个判官,还有孟婆,还有阎王爷呢,他说我命太硬了,阎王殿都不能容我,我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唉~~我好伤心呀,就哭着求他,好不容易才求得一个回来人间的机会,但阎王爷说了,如果我想好好投胎,就要杀够七七四十九个人,还要把这些人的头颅砍下来收在咸菜缸子里,等我再去阎王殿的时候得带上…”
“呜哇啊!!”
何二牛尖叫着连滚带爬往下山的路滚去。
“…嗤!”
盛乔整理好垂在眼前的头发,起身嫌弃扇了扇空气中的尿骚味,拿起竹篓子背上,看着山下那跟见了鬼一样的人不见踪影之后,才慢悠悠抬脚往下走,喜滋滋捂着胸前的荷包。
终于有钱了!
…
下到山脚,盛乔没往村子走,而是径直上了去附近集市的大路,虽湿滑难行,但来往的行人不少,大多是挑着东西或推木板车的庄稼人,还有些用的牛车驴车。
徒步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集市,盛乔转着有些酸疼的脚腕,身上都微微发热起来,只是饿得有点心慌。
集市不大,却热闹非凡,街边满是各色小贩,叫卖声吆喝声连成一片,来往的行人穿着打扮明显比村子里的人高档些。
所以穿着补丁破棉袄的女孩,挺鹤立鸡群的。
盛乔没去理会那些怪异目光,自顾打量着各种商铺商品,停在一个生意不错的包子摊前。
摊主是对老年夫妇,看着鼻子冻得通红的女孩,到底没大声驱赶。
“小姑娘,咱们小本生意没法施舍你,你还是…”
盛乔伸出手,长了些硬茧的掌心上有三个铜板。
“大爷大娘,给我一个肉包子,两个素包子,两个馒头。”
“…哎!”
老妇连忙应声接了钱,拿起一张草纸装了五个热腾腾的包子递过去。
“姑娘你拿好啊!”
盛乔看了眼两人身后空地摆着的几张矮凳子。
“大娘,我饿的慌,能坐那吃一个包子吗?”
“哎哟喂,可以呀,进来吧!”
“谢谢。”
女孩微笑点头走到矮凳坐下,拿了个素包子出来,其他的包好放进怀里,鼓囊囊的。
老妇面露怜悯倒了碗蒸包子的热水端过来放下。
“孩子,慢点吃,不急。”
盛乔从昨晚穿越过来到现在就喝了口粗面疙瘩野菜汤,着实饿得厉害,不自觉大口了些,连忙喝了口热水才咽下去。
“咳,谢谢,大娘您人真好。”
“不用不用,吃吧,哎哟…” 老妇怜悯叹了口气转身回去做生意。
盛乔缓了口气,才小咬了口慢慢咀嚼,边看着半个包子。
馅料是青菜碎加豆腐渣,闻着有点豆香味,包子皮灰灰的有点硬,像是白面混了粗麦面粉,有股粗麦的涩味。
没发酵的面皮口感干巴巴的,没半点油水。
但就她坐下这会功夫,夫妇俩已经卖了不下十个素包子和馒头,肉的反而只卖了两个。
就着一碗热水吃完包子,盛乔再次说了句谢谢,转身继续往前逛,又停在一个摊子前,看着比她脸还大的焦香炊饼。
“大哥,炊饼怎么卖呀?”
摊主是个矮胖中年男人,冲着小姑娘一句大哥也咧开了嘴。
“两文钱一个,加肉三文。”
盛乔伸出捏在掌心的两个铜板。
“不加肉的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