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的夏相宜并没有回去家属院,而是在周裕礼没注意的时候,她绕到医院后门。
从后门重新进入医院,她躲在走廊附近观察着门外周裕礼和夏小念。
直到确认他们离开后,她才转身重新前往时慕白的办公室。
“师兄,你没事吧?”
她着急询问时慕白的情况,推门进去时正好看到他换衣服。
只见此时的时慕白背向着她,露出宽阔的后背,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流动。
停顿了片刻,她尴尬地连忙转身过去,“师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时慕白边穿着衬衫边转身朝她看去,眼角闪过淡淡笑意,但很快消失。
“你找我有事?”
夏相宜闻声转身看向时慕白,确认他重新穿上衣服后。
她内疚地上前,深深吸了吸气道歉,“我是过来跟你道歉,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困扰了。”
“你接下来怎么办?如果离婚户口该怎么安排?”
时慕白转身坐下,低头整理着桌面的资料,语气极其冷淡。
“我打算考研,到时候再把户口本迁回去学校。”
夏相宜边说边小心翼翼观察着时慕白的神态,她之所以过来道歉,主要还是担心他因为这件事情拒绝收下圆圆。
“师兄,那圆圆户口的事情。”
“明天我休息。”时慕白神色依旧如常,清冷的眼神缓缓抬头朝她看去。
经他这么说,夏相宜忐忑的心里终于变得踏实起来,笑着指向身后。
“好!师兄!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前脚刚离开,周教授紧接着进入办公室,扭头看向走廊尽头的夏相宜。
“慕白,你怎么不趁着这次机会让相宜把户口迁到你名下。”
“教授,你有事?”时慕白望着夏相宜的背影,眉宇的冷漠渐渐换做春水。
直到周教授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他才扶了扶眼镜拿起手中资料。
周教授笑着进入办公室,左看看右看看,“这个墙上的口号也要换了,还有这些锦旗都有灰尘,也该打扫一下。”
“教授,你到底有什么事?”时慕白不耐烦放下手中资料。
周教授尴尬笑了笑,“你母亲问我你的情况,你几时能回家看看?你爸又升职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时慕白不愿提起父母,不在谈下去。
“之前,他们想让我拿了几张军区领导女儿的照片给你看看。”周教授看着他油水不进的样子,叹着气坐下。
时慕白连头都没抬,语气依旧冷漠反问,“你答应了?”
“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可现在相宜都要离婚了,我看也没有必要了。”周教授看着他的脸笑着调侃。
时慕白动作一顿,眼底闪过几分慌乱,清了清嗓子反驳,“别乱说,她……还没有离婚。”
“她这次不会变了,所以,你有空多帮帮她,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周教授想到夏相宜如今的情况,眼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时慕白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桌面上的合照,微微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第二天。
夏相宜跟医院请了一天假后,就返回家属院里照顾女儿洗漱。
上次去收拾行李时,已经把户口本拿出来了。
担心资料不齐全,她出发前把资料全都核对一遍。
然后打开户口本寻找圆圆的那一页。
结果打开户口本才发现,户口上最后一页是周振轩的资料。
圆圆的名字根本没有出现在户口上面。
孩子落户的事情,一直都是周裕礼去办理。
圆圆出生后她催了两三次,周裕礼才勉强答应处理。
她以为都办好了,结果连户口都没上。
她无语地冷笑几声,把户口仍在床上,拿上出生证明出发。
时慕白早已经在楼下等候,圆圆看到他的身影,开心地小跑上前。
“时叔叔。”
时慕白闻声回头,弯腰将圆圆抱在怀里,眉眼温柔地注视着她,“圆圆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
圆圆开心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小虎牙跟随笑容若隐若现。
夏相宜对女儿活泼感到惊讶,圆圆不是那种对陌生人很热情的人,可对时慕白却格外依赖。
她尴尬地想要从时慕白手中接过女儿,“师兄,对不起,这孩子平时不是这样。”
“没关系,女孩子活泼点好。”时慕白很喜欢圆圆的活泼,拿出白兔奶糖放在她手里。
“叔叔买了很多,你上车跟妈妈分享好吗?”
圆圆看到大白兔奶糖,心里更高兴了,开心点头,“谢谢时叔叔。”
看着两人和睦相处的画面,夏相宜无奈笑了笑,跟着他们进入轿车。
很快就来到时慕白户口所在的社区,夏相宜在车上时已经把圆圆没有落户的情况说明。
因为没有落户所以可能要占用时慕白的上学名额。
“师兄,我会尽快把圆圆的户口迁出来,不会影响你孩子读书。”
“没关系,我未必会结婚!”时慕白动作自若地打着方向盘,单手搭在车窗上,语气满是无所谓。
话虽这么说,可时慕白可是他家里的独生子,听说父母都是高知分子,这种家庭怎么可能让他不结婚。
夏相宜觉得自己还是尽快考上学校的研究生,把户口的事情重新处理。
很快,夏相宜和时慕白带着圆圆进入公安局。
由于圆圆没有第一次落户,办理起来很简单,只要把资料提供就可以了。
直到办好出来,夏相宜的心才彻底踏实,她满眼感激地仰头看向时慕白。
“师兄,太谢谢你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时慕白闻声看向夏相宜,仔细一看发现今天的她格外好看。
今天的她穿了身黄色格子连衣裙,头发披散,挎着白色帆布包,身上透着青春时尚的气息。
只是一眼他就脸就不知不觉红了起来,害羞地偏过头不敢再看。
“走吧!”
夏相宜不明所以的牵着女儿跟了上去,在进入轿车前。
她意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夏相宜,你不在家给我儿子做饭,带着孩子跑出来鬼混什么?”
不远处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只见提着蛇皮袋,穿着花衬衫,齐耳短发的妇女,怒气冲冲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