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洛琼很难接受,但在林氏说明一切后,洛琼也不得不承认那小鬼在某种程度上还真能称之为她的兄长。
只不过这事也得看从哪论,若是按着她古华女君的身份,只怕那小鬼头连叫她祖宗的资格都没有。
但该说不说,那小家伙是真的好挼。
“小簪子,你说咱们把那小鬼头收了怎么样?”
洛琼大大咧咧地走在街上,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
【你疯了吧?那小鬼头可是魁星。方才你让我探他的时候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魁星怎么了?有在本君身边有面子吗?”
阴阳簪撇嘴,这女人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
人家好好的星官不做,干嘛要自讨苦吃被你挼?
“小簪子,你在腹诽本君?”
【不敢!不敢!】
一人一簪说话的功夫,二人便到了王府外。
洛琼本就是偷偷出来的,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从大门进去。
想来想去,还是翻墙回西院吧。不过这回家还要翻墙的王妃,洛琼也算是大燕第一人了。
洛琼虽修为折损,可身手依旧利落。她双足在外墙轻踏两下,眨眼间便入了内院。
“西院果然没人。”洛琼拍了拍手上的灰,感觉十分良好。
她缠了谢九洲两日,想必今日见不到她那家伙应该高兴得很吧。
如是想着,洛琼心里又涌起一阵不服,她日日为狗男人的蛊毒操碎了心,却还要遭人嫌弃,真真是热脸去贴冷屁股。
好在洛琼本就是个心比天大的主,闲事向来不放心上,眼下已是深夜,自然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金簪头上一插,某人便哼着小曲往西院寝殿走去。
西院寝殿不比谢九洲的屋子大,不过日前谢九洲把此处送给她时也已命人重新置办修缮过。
西院安静,寝殿也典雅,若不是为了谢九洲身上的蛊毒,洛琼还真想在此常住了。
洛琼推开寝殿大门时,殿内漆黑一片,淡雅的幽兰香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身心放松。
【这味道可真好闻。就是偌大个王府怎么也没个丫鬟伺候?】
阴阳簪一边嗅着屋内的香气一边替洛琼抱怨。
“你是不是傻?若有丫鬟伺候,本君还要费力把她们搞晕!
如今这样多好?谢九洲躲着我,花溪又乖又听话。省了本君好大力气呢!”
洛琼一脸得意,随即抬手打了个响指,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寝殿顿时灯火通明。
【我靠,鬼呀!】
灯火亮起的时候,阴阳簪大喝一声。
洛琼本就被这鬼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时又猛地看见一脸铁青的谢九洲。
双重暴击叠加,那真叫一个酸爽。
“谢九洲你有病吧!大半夜不在房里睡觉,跑我这装什么鬼?”
谢九洲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恶人先告状的女人,心中的怒火又无端多了几分。
“怎么?今日不装了?”谢九洲缓缓开口,眼底有危险的气息在浮动。
洛琼闻言,立即又变了态度,她一脸讨好地走到谢九洲面前,嘿嘿一笑:
“妾这不是被吓到了嘛。王爷莫怪,莫怪哈!”
谢九洲依旧冷淡:“这么晚才回来,不打算解释一下?”
洛琼尴尬一笑:“妾要是说只是出去走走王爷你信不信?”
谢九洲轻哼:“王妃猜呢?”
“……”看来是不信的。
洛琼有些苦恼地搓了搓手,这家伙本就多疑,该编个什么谎才能让他相信呢?
“怎么?再想编什么谎搪塞本王?”
【我去!主人,这家伙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吧?】
“滚!本君肚子里怎么会有那种恶心东西!”
【这是重点吗?】
谢九洲蹙眉看向站在门口的洛琼,那女人不过片刻的功夫,表情都已变了几次。
丰富程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谢九洲自认观人入微,可这个女人他看不透。
谢九洲:“过来!”
“啊?我吗?”
“不然呢?鬼吗?”
洛琼讨好一笑,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可她刚刚靠近谢九洲,便发现不过半日没见,这家伙就又遭了算计。
谢九洲:“你喜欢祁云?”
洛琼:“你今日见过谁?”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而后就是两脸懵逼。
洛琼左眼微眯:“你说什么?我喜欢谁?祁云?”
谢九洲方才还有些恼火的神情立刻变得冰冷:“不是吗?今日见到他时,你眼珠子都快掉他身上了。
还有,你这大半夜的,难道不是去了道录司?”
“你果然看见我了?”
“果然是你!”
“我靠!谢九洲,你诈我?”
谢九洲眯起眼,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主人主人!我怎么觉得这家伙好像在生气呢?怪吓人的!】
“还用你觉得?本君又不瞎,看得出来!”
生气的谢九洲是真的很吓人,虽然洛琼并不怕他,可还是有种做了坏事被捉住的窘迫。
“我去道录司其实是因为……”
洛琼话未说完,谢九洲便粗鲁地打断了她:“不必解释,明日我会让花溪把和离书送来。
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不必同我多言!”
谢九洲说完便转动轮椅的木轮,决然离去。
……
洛琼一人在原地凌乱。
什么玩意?怎么就上升到和离的地步了呢?她这是被休了?
才过门三天就被扫地出门了?
洛琼一脸困惑地愣了半晌,直到谢九洲的轮椅撞到殿门才堪堪回过神来。
“谢九洲!你给我站住!”洛琼转身,对着赌气的谢九洲大喊道。
【祖宗啊!你看他能站吗?】
阴阳簪无语的声音再次响起,洛琼心中一阵烦闷,抬手便取下簪子掰弯。
耳根子清净后,才大步走向谢九洲。
一双腿总比轮椅快得多,在谢九洲出门前,洛琼已紧紧握住轮椅推手。
两人的力道一前一后,谢九洲来不及收手,右手直接被擦破了皮。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洛琼有些内疚。
但被道歉的安王殿下显然没有要接受道歉的意思。
“穆二小姐,明日你我便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这些戏码还是留给国师吧。”
听着谢九洲酸不溜秋的语气,洛琼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家伙到底在别扭什么?
就因为她去过道录司?也是,据传闻,安王殿下和国师祁云那可是水火不容的。
可他自己不是也去了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但怎么办呢?她还得借这州官的身份收拾穆家那群狗呢。
算了算了!好女不跟男争!没有什么难题是插科打诨过不去的!
“怎么?看我半夜去会别的男人,王爷心里不是滋味了?”
洛琼柔软的身子往谢九洲身上一靠,一双魅眼闪烁着算不上正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