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池畔,微风轻拂着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岸边垂柳依依,绿叶随风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谢临身着一袭靛青色长袍,静静地伫立在石舫的残柱旁边。
他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身姿挺拔如松,却难掩眉宇间的一丝忧虑和疲惫。
自从被父亲关在府里十几日后,他的心一直牵挂着外面的世界,尤其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玉晚。
直至昨日,一道圣旨传来,言称苏尚书无罪释放并官复原职。
听到这个消息后,谢父终于将谢临放出了府邸。然而,重获自由的谢临并没有立刻奔向苏府去找玉晚。
他深知,玉晚与她的父亲经历了如此波折,想必此刻正享受着重聚的喜悦时光。于是,尽管内心急切地想要见到她,但他还是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这份冲动。
可是,当想到自己在这段艰难时期未能给予玉晚任何实质性的帮助时,谢临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安
万一玉晚因此而不愿意再见他,该如何是好?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最终他决定先派人送去一封拜帖,以表达自己对玉晚的关切之情。
就在谢临陷入沉思之际,一个轻盈的身影缓缓走来。他抬眼望去,只见玉晚如同仙子下凡一般,朝着他款款而来。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优美的轮廓,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彩。
玉晚上前几步,来到谢临身边,目光首先落到了他手中拿着的那一卷泛黄的书页上。那是一卷《淇水注》,古老的文字记载着岁月的沧桑。
“这卷《淇水注》……”玉晚轻声说道,伸出手准备接过书页。然而,就在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谢临腕间那道醒目的疤痕时,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和惊讶,因为眼前所见与她记忆中的有所不同。在她的印象里,谢临的手腕上从未有过这般明显的疤痕。而且,这道疤痕看上去并不像是普通的伤痕,更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划过所致。
“这……”玉晚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凝视着谢临,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晨风忽卷,池面残荷颤动出十二道涟漪,惊散倒影里交错的眉眼。
谢临突然转身咳嗽,再回过神来时眼尾已带上了红
“是我练剑时不小心划伤的….”谢临遮掩起疤痕
“我不信….练剑怎么划得了这里…你分明是…..”
池东忽有碧色蜻蜓掠过水面,虫翼折射的鎏金异彩,与东宫窗棂的蟠龙雕花如出一辙。
“卿卿,等我外放时,江南的莲该开了….不知卿卿”
“君珩哥哥….这是我最后叫你这一次了,往后我们变…..”玉晚强忍着不舍
“为什么,卿卿是怪我….”
“不是的….我没有怪你,你已经做的够多了”玉晚急切的解释
“那是为什么,卿卿总带说清楚”谢临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玉晚的指尖发颤“我…..”
面前的少女皱着眉,绞着帕子
谢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眼里充满了疑问,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只说了
“罢了卿卿,若是没想好,改日再…….”
“不”玉晚抬眸脸色微白,内心煎熬
“我….我….是我….是我配不上你了,你值得更好的”
“卿卿在开玩笑对吗,伯父已经官复原职了”谢临宽大温柔的手掌卿卿抚摸着女孩的头
“是我配不上卿卿才对”
“可我已不是……不是完璧之了”
苏玉晚深吸一口气,终于将憋在心里许久的事实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就在那一刻,仿佛有一块沉重无比的大石头从她的心口骤然消失,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瞬间弥漫全身。
她微微抬起眼眸,目光缓缓投向谢临。
只见他满脸狐疑,那神情似乎根本不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宛如看待一个撒谎的孩童般凝视着玉晚。
“卿卿为何要为了退婚一事,拿自己的清白来说事?对于姑娘家而言,名声可是最为重要之物啊!倘若这些言语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去……” 谢
临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玉晚坚定而又清脆的声音打断: “是真的。”
这简短的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使得周围原本嘈杂的世界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
风悄然止住了吹动落叶的脚步,潺潺流淌的河水也仿佛凝固在了时间之中,就连枝头欢快鸣唱的鸟儿也噤若寒蝉。
此时此刻,哪怕只是一根绣花针掉落在地上所发出的轻微声响,恐怕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谢临呆呆地望着玉晚那张因认真而显得格外动人的脸庞,
身体如同被施了传说中的葵花点穴手一般,定定地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他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惊人消息。
苏玉晚缓缓地转过身去,双手轻轻提起裙摆,脚步轻盈地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刚刚迈出几步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紧紧地拽住了她那白皙纤细的胳膊。
苏玉晚惊愕地回过头来,目光对上了谢临那深邃而炽热的眼眸。
只见谢临的脸色有些凝重,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
“若你不是自愿给那人……我愿意娶你;可若是你真心喜欢那人,那么我便退出,不再纠缠于你。”
话音刚落,谢临猛地一把将玉晚拉入怀中,仿佛生怕她会瞬间消失一般。
他张开双臂,紧紧地环绕着她娇柔的身躯,给予她无尽的温暖和安全感。
“我不在乎,女子的贞洁从来都不应只局限于罗裙之下。”
谢临低沉的声音在玉晚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坚定和执着。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娶你为妻,因为我深知,卿卿你的心中一直都是有我的位置的。”
谢临继续深情款款地诉说着自己内心的真情实意。
玉晚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任由谢临这样紧紧地拥抱着自己。
在这一刻,她原本那颗已经破碎不堪的心似乎又重新拼凑起来,但同时也充满了更多难以言喻的酸楚。
曾经,她以为她的君珩哥哥也会如同其他那些世俗的男子一样,对她的过往耿耿于怀、心存芥蒂。
但是,眼前的谢临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与其他人的不同。
正是这种与众不同,让玉晚心中的情感变得愈发复杂和纠结。
……..
……..
自那日之后,苏家与谢家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商议起两人的婚期。
为了避免引起外界过多的猜测和议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最终还是将婚期定在了次年的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