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觉得今日的贺殊序格外怪异,竟会耐着性子陪自己吃饭。
餐毕,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洗过澡后,还安静地躺到了床上。
乔云收拾妥当,见贺殊序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看手机。
按捺不住好奇,乔云慢慢凑了过去,轻声问道:“今天就只是睡觉吗?”
她倒没别的意思,实在是贺殊序的表现太过反常。
贺殊序像是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放下手机,长臂一伸,翻身将乔云圈进怀里。
他凑近乔云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怎么?你这是在催我做点什么吗?”
这话一出,乔云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慌乱地摆着手,急忙否认:“没有没有,我们睡觉吧,我困了。”
贺殊序低低地笑出了声,松开乔云,伸手关掉了灯,当真躺下身,闭眼准备休息。
黑暗中,乔云安静地躺在一旁,她的心跳如鼓,心里暗自揣测,贺殊序这是怎么了?怎么最近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但很快,她便不愿再多费心思去琢磨,只想闭上眼,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幸福时刻。
在同床共枕的这一刻,她觉得两人就像真正的情侣一般。
内心激动着,又被幸福和各种各样的想法充斥着,乔云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清晨,一阵震动将乔云从睡梦中唤醒。
她闭着眼睛,凭借着本能,十分熟练地摸索到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盲按几下,关闭了闹钟。
而后,她给自己留了两秒钟的赖床时间。
两秒一到,乔云立刻准备起身。
却冷不防被一双手臂有力地捞回了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苦涩橘皮味,乔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昨天贺殊序在自己这儿留宿了,并且此刻还未离开。
刹那间,乔云所有的困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愈发剧烈,整个人都有些头昏脑涨。
被贺殊序温暖的怀抱紧紧包裹着,乔云竟有些贪恋这份温暖,舍不得起身。
算了,就再躺五分钟,一会儿洗漱的时候动作快点就行。
五分钟转瞬即逝,乔云又对自己说,最后再躺五分钟,今天不弄发型了。
时间差不多了,乔云刚准备拿开贺殊序的手臂起身,贺殊序却用力将她按了回去,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写满了被打扰清梦的不满。
乔云见状,立刻停止了动作。
咬了咬牙,乔云心想,算了,再躺二十分钟,今天打车去上班,在车上化妆。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乔云刚一动弹,贺殊序便立刻收紧手臂,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紧紧箍住她的身体。
“不行啊,真的要迟到了……” 乔云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许多,强行从贺殊序怀里挣脱出来。
贺殊序怀里一空,便翻身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不过还在睡梦之中。
乔云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没有开灯,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轻手轻脚地去隔壁洗漱。
而后,她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匆匆提着包就出门上班了。
坐在车上,乔云想了想,还是给贺殊序发了一条微信:“我着急上班就先走了,你记得吃饭。”
然而,这条微信一直到中午,贺殊序都没有回复,乔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刷朋友圈时,乔云看到黄若琳和乔海林已经回国,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遛狗的重任终于可以卸下了。
可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内心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办完毕业典礼,乔晗也要回来了吧……
乔云觉得目前这看似平稳的生活,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
乔晗回来后,这一切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呢?
乔云强迫自己不要往坏处想,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贺殊序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未出现。
这天,乔云感觉自己身体不太舒服,胃部一阵阵地抽痛,身体还一阵阵地发冷。
加之经期快要到了,小腹也隐隐作痛。
喝下一杯热水后,乔云打算结束今天的加班,回家好好休息。
没想到,贺殊序的电话突然打来,让她去李时家接他。
李时从十二岁起,便独自拥有一套别墅,那别墅占地广阔,草坪、泳池一应俱全,是贺殊序他们聚会时常去的地方。
然而,乔云却对这个地方隐隐有些排斥,因为她十几岁时那次掉进泳池的经历,就发生在这里。
但这是贺殊序的要求,尽管乔云身体有些不适,她还是强撑着起身收拾东西,出发前往李时家。
乔云推开李时家别墅的大门,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酒精、香水与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泳池边,几个衣着性感的女孩正嬉笑打闹,互相泼水,她们的身旁簇拥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们手里端着香槟,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女孩们身上游走。
音乐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乔云皱了皱眉,胃部的疼痛似乎愈发剧烈了。
乔云一出现,便敏锐地察觉到有许多双眼睛黏在了自己身上,这种被人肆意打量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强忍着不适,快步穿过人群,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贺殊序的身影。
“哟,这不是乔云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乔云转头,只见宋心正慵懒地倚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你怎么来了?” 宋心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贺殊序叫你来的?”
乔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实在不想在这里和宋心纠缠,此刻,她只想尽快找到贺殊序,然后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乔云没有理会她的警告,径直朝楼梯走去。
宋心在她身后轻笑了一声,低声说道:“真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