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谷。
四面红枫,野花齐放,在月色下栩栩生辉。
空中鸟雀盘旋,鸟鸣声四处回荡。
地面上,一只野兔吃着青草,突然身形一顿,竖起耳朵抬起头。
在前方不远不远处的路上,一只轮椅经过。
兔子见状,转身就钻进草丛中。
“主子,好在月色好,不然是无法前行。”大全推着轮椅,眸光四处打量,“景色倒是不错,空气也很好。”
他深呼吸,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身处这样的环境,浮躁的心会跟着平静下来。
傅璟羽看着周围的环境,嘴角扬起笑意,“的确不错,在这里生活,对修身养性有好处。”
嗷~~
突然狼嚎声回荡在空中。
大全顿时脸色一白,眸皇警惕看向四周。
“有……有狼!”
“别怕,这里它不会来。”傅璟羽抬眸看向上方,树林中有闪动的绿光。
若不知道是狼,应该会误会那是萤火虫。
大全疑惑,“为何不会过来?你看它们正虎视眈眈看着我们这个方向。”
傅璟羽:“若敢来,它们就不会只是站在那儿了,别忘了,这里住着的是什么人?”
葬花谷里面住着巫蛊师。
大昌国朝廷对巫蛊师很抵触,有不少巫蛊师被灭。
最后那些巫蛊师在族长带领下逃到这葬花谷。
大全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担忧道:“主子,他们记恨朝廷,会帮你吗?”
傅璟羽沉默两息,“我不是朝廷的人,我只是商人,这一次带来的东西,想必会让他们喜欢。”
巫蛊族被下了诅咒,出声后额头就会有黑火印记。
他们根本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一旦出去被发现,就会被抓去。
哪怕他们不会巫蛊术,只要有那印记都会被杀。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见房屋的身影。
“何人闯入葬花谷?”前方夜色中出现一个苍老的女子身影。
傅璟羽立马一抬手,身后的人都停下。
“求助之人。”他态度和善,解释来意,“双腿被人心思恶毒之人下了蛊毒,特此来葬花谷求助。”
黑暗中亮起火光。
一个身子佝偻的老妇,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杵着拐杖缓慢走来。
当距离一丈远的距离时才停下脚步。
这一次众人终于看清老妇的容貌。
满脸褶皱,皮肤松弛很厉害,额头上有黑火印记,很是诡异。
微眯的眸子锐利无比,不动声色的审视着傅璟羽。
“哼,你的胆子可真大,竟敢来葬花谷求助,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葬花谷的恐怖吗?”
声音苍老阴森,凉风习习,让人毛骨悚然。
除了傅璟羽以外,其他人都已经瑟瑟发抖。
看向四周的眼神都变得惊恐不已。
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张大嘴将他们给一口吞下。
傅璟羽淡然一笑,“听闻葬花谷中的人是食人魔,尸骨成山,房屋都是骷髅砌成。”
哈哈哈……
老妇大笑出声,让人汗毛倒竖,“既然知道哈敢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要想活命就立刻离开!若要继续往前,那就只有一死!”
嗓音中气十足,眼神凌厉骇人。
手中拐杖一跺,裂开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密密麻麻传来。
众人面色顿时一白,瞪大眸子四处打量寻找。
突然有人尖叫,“啊……虫!好……好多虫子!”
其他人这时候也看见了。
周围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子出现,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妇人看着他们惊恐的模样,嘴角扬起一股邪笑,随即拐杖又是一跺,虫子立马停止前进。
“你们猜猜被它们碰到后是什么结果?”
“哈哈哈……我来告诉你们。只要他们爬过你们都身体,你们就会只剩下森森白骨。”
身后的下人已经吓得冷汗直冒。
有的人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傅璟羽始终保持平静,“关于巫蛊族的遭遇,我有了解过,八十年前你们被迫躲避在此处。”
“而去你们无法外出,一旦出去就会被朝廷不分青红皂白杀害。”
提起往事,老妇瞳孔微微闪动,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当年族人被屠杀的场景历历在目,可以说是血流成河。
傅璟羽继续道:“我是一个商人,这一次也是带着诚意来的,这里面的东西你们应该都需要。”
“有各种农作物的种子,桑蚕种,桑树苗,果树苗,布匹,农具……若你们还有需要的,我都可以满足。”
对于隐居在此的人来说,金银珠宝根本没有用。
最需要的就是这些能让族人生存下去的东西。
妇人没有说话,而是朝着后方马车走过去。
下人们都害怕她,慌忙让开一条道。
到了马车前,抬手掀开草席。
大全立刻走上前,打开一个袋子,“看,这里面是稻谷种子。”
“旁边是小麦,还有南瓜籽,黄瓜籽,连……连葵花籽都有!”
“后面的马车里面是农具,还有很多有用的东西,你都可以看看……”
老妇看着这些东西,眼眶中有泪花闪烁。
以往并非没有人来过,但基本上都是带金银珠宝。
而且求的也是害人之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懂他们需要什么?
“你只求腿好起来?”老妇原路返回,沉声问了一句。
傅璟羽点头,“对,我想你应该也会好奇是什么人下毒蛊毒?”
老妇:“……”沉默。
她的确非常好奇。
是什么巫蛊师还能在外面自由活动?
本以为现在巫蛊族人都快灭绝了。
哪怕族人后代住在这葬花谷,会巫蛊术的也没有几人。
他们讨厌巫蛊术,讨厌巫蛊族的身份,就是这身份让他们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自由。
老妇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压在腿上闭眸感受了一下。
随后睁开眸子转身,“跟我走吧。”
她带着他们往村在走去,边走边说道:
“你这蛊毒很是霸道,若是放任不管,你全身都会慢慢失去知觉,看着自己的皮肉腐烂而亡。”
傅璟羽:“!!”很是震惊。
他以为即便不管,也只不过是带着废腿过一辈子。
关于他命不久矣的话,只以为是谣言。
老妇继续道:“解蛊也是九死一生,过程很痛苦。”
傅璟羽神色坚定,“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