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他们终于在村中停下。
老妇将他们安排在破旧房屋中挤一挤,明日再聊解蛊之事。
京城客栈。
柳梦鸢做了一个梦,渐渐眉头越皱越紧。
她蹲在轮椅前,傅璟羽温柔的吻了一下她额头。
拇指轻柔的摩挲在她面颊上。
“阿鸢,娶你三生有幸……”傅璟羽笑容如春风暖阳,“若我不能站起来,那便放你自由,我……不再出现。”
说完便推开了她,转动轮椅往前去。
前方轰的一下燃起熊熊烈火,越来越大,形成一片火海,热浪袭人。
傅璟羽转动着轮椅朝火海而去,背影毅然决绝。
“回来!不要去,你会死的!”
她拼尽全力追去,但不管跑多快,还是那么远,距离没有丝毫缩短。
“你别往前了,再往前我就不做你娘子了,听见没有?!”
傅璟羽还是没有停下,身影已经进入火海,慢慢被淹没。
“啊……不要,不要……”柳梦鸢跌倒在地。
床前,陆衡见她冷汗直冒,眉头紧锁。
嘴里还含含糊糊说着话,担忧着急,无助……
陆衡无奈一笑,“梦里都在担心我,既然还在乎我,为何又要逼着自己与我了断?”
你放心,以后我会多花时间让你回心转意。
他用手帕为她擦了擦汗珠,之后前去将房门的门栓给拉上才从窗户离开。
咚咚咚……
房门被叩响。
柳梦鸢皱了皱眉睁开眼。
当看见帐顶时,闭眸长舒一口气。
好在只是一场梦……
“来了来了。”她下床披上衣裳去打开房门。
小荷走进屋里,“已经日上三竿了,高老有事跟你说,不然奴婢也不会这会儿来找你起床。”
明日就是官窑竞标的日子,今天的确要商议一下。
现在商场如战场,这个时候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免有人搞破坏。
洗漱好时高老与王妈正好赶了过来。
高老神色凝重,坐下后说道:“夫人,有人看见二爷的人在京城走动,恐怕这一次不会那么顺利。”
小荷疑惑,“他也是傅家人,搞砸对他有何好处?”
窝里斗跟外面斗是两码子事情。
再怎么样都应该是以大局为重才是。
高老皱眉道:“你说的没错,但二爷他是傅家人,又有做官的儿子,之前还走动了不少关系。”
“就怕这一次他会利用关系,威逼少主给他一些产业。”
众人都陷入一阵沉默。
半晌后柳梦鸢打破平静道:“暂时只是猜测,具体他在打什么主意还不确定,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王妈也点头附和,“小姐说得对,依老奴看,只要我们保证瓷器不被动手脚就好。”
接下来又商议了其他要注意到事情。
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各自离开。
柳梦鸢带着小荷走出客栈,一股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哇……好香,是炒糖板栗的味道……“”
她朝着香味儿飘来的方向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柳梦媛。”突然后面传来女子的声音,“你还真回来了,还是这么没有骨气。”
柳梦鸢顿下脚步回头看去,果然是那娇弱的小白莲。
她扬起嘴角,嘲讽道:“你有骨气,你的骨气就是利用生病才引陆衡注意?”
还有脸说别人,明明最没骨气的就是她苏颖儿才对。
哪怕陆衡再关心,也没有要娶的意思,结果她还乐此不疲的表演。
苏颖儿脸色沉了沉,咬了咬牙,“你就是嫉妒,像你这样善妒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世子妃。”
柳梦鸢讥讽:“我干嘛嫉妒你?再怎么说他也愿意娶我,而你费尽心机还只是妹妹。”
“哎……现在他总是求着我原谅,求着要重新给我更盛大的婚礼,真是苦恼啊。”
后面这句话带着炫耀之意。
对于苏颖儿来说是一万点暴击力。
“你……你……”苏颖儿气得嘴唇更加苍白,身子有点摇摇欲坠。
柳梦鸢皮笑肉不笑,“不过呢,我已经不稀罕他了,你要就自己拿去。”
“哦!突然忘记一点,豫王妃似乎特别特别特别不赞同你做儿媳妇。”
冷哼一声就洋洋洒洒转身继续往前走。
气死你呀气死你……
气死人是不用偿命的。
“你……你站住!”苏颖儿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迅速拉住她袖袍。
柳梦鸢回过身,“你放开……”
话说一半,苏颖儿就“啊”的一声尖叫,身子往地上倒去。
随即痛苦蜷缩在地,揪住心口吐出一口鲜血。
婢女珠云慌忙蹲下身查看,气愤大声指责,“你太过分了,居然推我家小姐。”
“呜呜……小姐身子本来就差,那么诚心给你道歉,反而被你恶语相向,还出手伤人!”
很快就有人驻足围观。
听了她的话以后,立马有人对柳梦鸢指指点点。
柳梦鸢满头黑线:搞半天是在算计这一出,不去勾栏院当戏子还真是可惜!
“怎么回事?”一抹高大身影挤进人群。
不是别人,正是陆衡!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配方。
这已经不是苏颖儿第一次用这种方式了。
珠云立马告状,“刚刚小姐看见柳小姐,上前……”
“我可以帮她说。”柳梦鸢不等她说完就立马打断,“她想说,苏颖儿上来跟我道歉大婚那日的事。”
“结果我还不领情,还对她恶言相向,伸手将她推倒在地,实在恶毒!”
珠云咬咬唇,红着脸说道:“本……本来就是,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难道你还不想承认?”
驻足百姓都纷纷附和,表情的确看见了。
还对柳梦鸢各种指指点点的指责。
苏颖儿与珠云都暗暗扬唇,这一次她在世子面前将百口莫辩!
柳梦鸢不急不躁,淡笑道:“我承认,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苏颖儿:“!?”
珠云:“!?”
主仆二人震惊又懵圈。
她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承认?
柳梦鸢随即看向前方的陆衡,道:“我就是这么恶毒,下次我见她还会这样,所以……”你别缠着我了。
“好了,我明白……”陆衡不等她将后面几个字说出口便柔声打断,“你是在乎我才这样的,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