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川垂眸一瞥,又被烫到似的,迅速收回视线。
嗓音冰冷,“把衣服整理好,别让我提醒你第二遍。”
江凝烟心不甘情不愿地嘀咕一声“封建”,抬手把裙摆扯下一点,“好了。”
要让你看见本姑娘穿超短裙的样子,不得气得七窍生烟?
陆秉川打开储物格,拿出一只白色的医药包,朝她微微颔首,“过来。”
江凝烟朝他凑近一点,看见里面塞满了各种医疗用品。
这男人是要……主动给她涂药?
某只小狐狸沾沾自喜,腿一抬,光明正大地放在了男人军裤包裹的大腿上。
嗓音甜滋滋的,“谢谢川哥哥。”
刚取出碘伏和棉球,正要递给她的陆秉川面色一冷。
想要他亲手上药?还不怕死地把腿搁在他身上?
简直是大写的得寸进尺。
刚想开口,勒令她安分一点,就见江凝烟轻咬红唇,浓密的睫毛轻颤,受不住似的娇哼。
“哥哥,真的好疼……”
即将出口的冷言冷语卡在喉间,陆秉川狐疑地抬眸望她。
不过是破了一点皮,有这么娇气?
再次望向那伤口,又觉得有几分可信。
江凝烟的腿笔直纤细,白嫩肌肤没有半点瑕疵,那道轻微渗血的红痕落在浅粉的膝上,碍眼又突兀。
算了,这次暂且不计较。
不管怎么说,江凝烟是来给他送东西才受伤的。
脸色冷淡的男人,低头做着最细致的事,这场景莫名有点反差萌。
江凝烟见他表情淡然克制,视线连一丝一毫的逾越都没有,只是落在伤口上,心里不免有点泄气。
这么正经,还当什么后宫文男主,趁早出家当和尚得了。
她自认还是很有魅力的,但到陆秉川跟前卖弄美色,不免给她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处理好伤口,陆秉川收回手,嗓音冷淡,“好了。”
江凝烟恋恋不舍地坐好,嘴上不忘卖乖,“川哥哥真好,我要一辈子喜欢川哥哥。”
陆秉川一顿,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握紧。
一辈子?
说话不讲分寸的女人,她知道一辈子是什么概念?
压下心底的几丝异样,陆秉川抿紧薄唇,发动车子。
陆家。
高巧兰见陆秉川把人送回来了,只觉得好笑。
明明说任务繁忙才不回家,却又跑一趟把江凝烟送回来,自己再连夜回军区。
好一个多此一举。
偏偏对人家有好感还不说,端着架子冷着脸,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
陆秉川回到办公室时,夜色已浓。
程序见他回来,一脸惊讶,“首长,我还以为你回家了。”
陆秉川微微摇头,在位置上坐下,视线触到那只小巧的饭盒。
抬手打开,就见盒中的米糕摆成一圈,右上处少了好几块。
程序看见,奇怪道,“怎么摆成这样?四分之三的圆圈,有特别含义吗?”
陆秉川黑眸微眯,想起某人瞧见他时的一刹心虚,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勾了勾唇,难得流露一丝笑意,“有几块让野猫叼走了。”
程序看他淡定的模样,心下诧异,看来首长家野猫很多啊,连吃食被叼了都习以为常。
……
次日上午。
江凝烟接到沈雪莹打来的电话。
“烟烟,我听我哥说,军区有一个宣传科的翻译职位空缺,这几天就可以报名考试了,不过需要有部队里的人当推荐人才可以。”
沈雪莹贴心道,“我大伯可以当你的推荐人,可是他眼下不在家,过两天他回来我就请他帮这个忙,你可以不急着找工作了。”
江凝烟眼睛一亮,笑道,“推荐人不用麻烦大伯,只是这工作具体在哪里报名?”
沈雪莹转头,向沙发上的沈墨问清楚,这才跟她解释:“是二团在招人,主要负责宣传科里有关国外交流和行动的内容,这次的报名和招考都是陈美琴主任负责。”
江凝烟记下这个名字,真心实意道,“雪莹,谢谢你,我会好好准备的。”
只是一面之缘,沈雪莹却能把她的事放在心上,细心帮她留意着。
“这算什么,我们可是朋友。”沈雪莹笑了笑,又叮嘱她。
“这工作很多人都盯着,尤其是那个秦轻梦,听说她家和陈美琴交情很深,对这位置也势在必得,烟烟你一定要好好准备,狠狠打她的脸,让她再也不敢再咱们跟前发疯才好……”
沈雪莹说得起劲,那头忽然响起一道警告的嗓音,“雪莹,不要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压低声音,“烟烟姐,我先挂了,不然我哥又要教育我了。”
江凝烟笑着应了声,撂下电话,打算有空就去报名。
正巧高巧兰走进客厅,见她在,笑眯眯招呼道,“凝烟丫头,今天我有个好朋友,要带着她女儿来做客,你也跟着认识认识吧。”
江凝烟点头答应,虽没说名字,可她基本猜到了。
秦轻梦的母亲杜玉霞,和高巧兰是多年的好朋友,原书中,更是她们俩一同促成陆秉川和秦轻梦的好事。
快到中午时,陆秉川先回来了。
江凝烟打开房间门,把他截在半路,杏眸含泪,楚楚可怜,“川哥哥,我腿疼得厉害,你能来看看吗?”
陆秉川面不改色,嗓音淡淡,“我不是医生,看了也没用。”
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江凝烟睫毛扑闪扑闪,委屈巴巴瞄着他。
“要不是担心你晚上饿肚子,我也不会跑那么远,在冷风里冻了半个小时,身子都冻僵了……”
陆秉川沉默几秒,还是抬步迈进她的房间。
“以后别在去给我送任何东西,我不需要。”
江凝烟严丝合缝关上门,善解人意地对他的话进行曲解,“嗯,我知道哥哥心疼我。”
陆秉川知道和她绕不清,索性不解释,简洁道:“坐下,给你上药。”
江凝烟早有预谋地拿出一瓶药酒,递到他手里,“医生说了,我脚腕也扭伤了,只是不明显,需要用这药酒按揉30分钟以上,才不影响以后走路。”
说完,自己往床上一坐,伸腿等着他动作。
陆秉川冷脸瞥她一眼,嗓音毫无温度,“你确定,伤的是这条腿?”
江凝烟心里咯噔一声,光顾着编瞎话了,伸错腿了。
看陆秉川的表情,估计不介意让她这条腿也“伤”一下。
她翘起另一条腿,小脸微红着欲盖弥彰,“太痛了,记错了。”
陆秉川慢条斯理挽起袖子,手中倒上药酒搓热,正要覆上她脚腕时,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秦轻梦的声音格外欢快,“高姨,我来看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