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是断断不敢说出来的。
江凝烟红唇微勾,抬起水盈盈的杏眸瞧他,“川哥哥,我是来找你的,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陆秉川唇角绷起,直接拒绝,“训练还没结束。”
言外之意,是不是等他训练结束,就可以一起吃饭了?
江凝烟笑颜如花,只当听不懂他语气里的拒绝,“那你先忙,我等你。”
又指指不远处的树荫,“我在那里等,不会打扰你的。”
这大院里来往的女同志不少,可江凝烟这样娇美惹眼的小姑娘,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二人说着话,周围战士们表面上还在按部就班训练,实际上眼神早就直愣愣飞到江凝烟身上了。
陆秉川拧眉,不动声色侧身一步,挡住大部分视线,目光如刃扫视一圈。
那些正目不转睛的人打个激灵,连忙埋头,继续手头的训练。
要是让江凝烟留在这,肯定会对大家的训练有影响。
陆秉川拿出几张饭票递给她,淡声道,“你自己去食堂,我没空。”
江凝烟没接,长睫闪动,眼巴巴瞅着他,“我不会用饭票,哥哥你知道的,我之前从没在食堂吃过。”
这倒是真的,团结村哪有食堂。
陆秉川明显没信她的鬼话,黑眸眯了眯,终究选择不跟她浪费口舌。
“走吧。”
江凝烟一喜,眼波亮晶晶地点头。
下一秒,陆秉川望向程序,“你也来。”
程序赶紧跟上,“是!”
他明白,他的任务是守护首长的清白!
……
大院食堂,各窗口前都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在这里吃饭都要用专门的饭票,只有钱是买不到的。
隔着玻璃窗,江凝烟盯着琳琅满目的菜品,双眼放光,“辣子鸡丁、麻婆豆腐、麻辣鸡丝……再来一份水煮肉片……”
住在陆家这几天,柳婶做菜的口味十分清淡,注重养生,辣菜是不会有的。
她早想找个机会,过一过吃辣的嘴瘾了。
她每说一个,盛饭大婶的目光就震惊一分。
这么多辣菜,小姑娘胃口不错啊。
终于,她忍不住问,“小同志,你吃的完吗?可别浪费食物。”
江凝烟指指陆秉川,脸不红心不跳笑道,“大婶,他会帮我的,不会浪费。”
大婶的目光落在陆秉川的肩章上,眼皮一跳,嘴角立马扯开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小同志,那我给你们多盛点。”
被点名的陆秉川并不解释,只是按数量递上饭票。
食堂里人多眼杂,没一会儿,陆秉川和一个漂亮姑娘一起吃饭的事已经传了个遍。
顶着众人的注目礼,江凝烟面不改色,依旧笑盈盈地端着托盘,找座位坐下。
陆秉川坐在她对面,脊背笔挺,坐姿如松,即使吃东西也板正得很。
江凝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不过很快,食物的香味带着钩子,勾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不得不说,食堂掌勺大厨的手艺是真好。
陆秉川本以为她别有目的,此刻见她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欢快,黑眸微微一暗。
看来只是馋了。
大约是喜欢吃辣,但又不好意思跟柳婶说,这才缠到他这。
据他的调查,江家不说是团结村最穷的,至少也是倒数第二穷的。
正因为这娇气又吃不了苦的性子,江凝烟才会死缠烂打不成又选择药,只为能跟他脱离那种生活。
这么说来,无论是谁,只要能带她过好日子,江凝烟都会心甘情愿贴上去。
陆秉川越想,脸色就越冷,冷飕飕的视线几乎在女人漂亮的脸蛋上盯出个洞来。
只不过他平时表情就淡漠,此时再冷上几分,别人也看不出来。
江凝烟吃到一半,腮帮子鼓鼓像只小仓鼠,眼睛幸福地眯成月牙,视线一抬,却正对上男人幽深的目光。
这眼神,怎么好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她的吃相也没那么差吧?
江凝烟疑惑地摸了摸脸颊,“怎么了?”
她辣得小嘴通红,眸盈水色,脸蛋泛着娇艳艳的粉色,唇瓣微张着小口喘气。
这副模样,妩媚至极而不自知。
陆秉川垂眸,放在桌上的手臂渐渐紧绷,面色却一如既往冷淡。
他起身,再次朝打饭窗口走去。
回来时,手上拿着一瓶牛奶。
江凝烟眉眼弯弯,笑得甜美,“这是给我的?”
陆秉川嗯了声,把瓶子搁在她手边,“牛奶解辣。”
程序在一旁坐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塌了,首长不近女色的人设彻底塌了,都会主动给女同志买东西了,简直不要太贴心。
江凝烟得了便宜还卖乖,语气柔弱,“哥哥帮我拧瓶盖好不好?”
陆秉川难得没拒绝,依言照做后,将瓶子重新放在她手里。
眼神带着她看不懂的幽深,“喜欢喝的话,我让柳婶每天订一份。”
冰川突然变成暖男,江凝烟一时有些不适应,乖巧答了声,“好呀。”
见她喝了几口牛奶,笑颜如常,陆秉川慢慢收回视线,换了个话题,“怎么突然想参加二团的招考?”
江凝烟怕他怀疑,主动解释,“我在团结村时,跟着知青们学过英语,这次报名也是碰碰运气。”
“知青点的任务很多。”陆秉川盯着她的眼睛,话里有话,“是谁有这么多空教你?”
江凝烟眨眨眼,强自镇定,“段泽,你见过的。”
捉奸那次,虽然场面不太雅观,但四舍五入也是见过了。
原主贪玩厌学,跟有文化的知青们完全聊不到一起,唯一相处时间多的就是段泽,只能拉他出来挡枪了。
陆秉川唇角扯了扯,语气意味不明,“看不出来,你们还有空聊学习。”
江凝烟硬着头皮扯谎,“你知道的,我对他爱而不得,一心想提升自己,在城里找到工作就能配得上他了,所以才求他教我英语。”
“爱而不得。”陆秉川从这句话里准确提炼出四个字,冷淡重复。
他看上去很不高兴。
江凝烟琢磨着,自己的舔狗,曾经舔过别人,谁听了恐怕都不会太高兴。
于是立刻补充,“当然,现在我爱而不得的是你。”
陆秉川没接话,气氛算是彻底冷了。
江凝烟怕他再追问什么,更怕露馅,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起身道别。
“我先走了,你和程序慢慢吃。”
本以为陆秉川主动给她买牛奶,是关系拉近的表现。
直到傍晚,江凝烟才欲哭无泪地发现,是她想多了,这TM是纯纯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