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炫松鼠鳜鱼时,偷偷抬起眼,发现爹地的脸有奇妙的红晕,于是赶紧救场:
“爹地不喜欢妈咪做的菜?”
贺翊拾起筷子的手僵住。
贺霖立刻心领神会,将贺翊面前的鳜鱼和罐焖牛肉,都扒拉到自己碗里:
“爹地,我帮你吃。你不要生气,妈咪第一次下厨,已经很努力了。”
他可稀罕司马蕙了,如今司马蕙又有了这顶级厨艺,他可不忍心妈咪受委屈。
司马蕙看到儿子这么懂事,满心欢喜,赶忙帮他夹菜,温声叮嘱:
“贺霖,慢点吃,都给你,不够,我再给你做。”
于是,忍着摸过胸肌的欢喜,陪贺霖一起炫饭。
贺翊看着面前光秃秃的饭桌:……
*
贺翊离席,乘专用电梯回卧室,手机突然收到一条语音。
是纳兰芷:
贺总,今天是我不对,在蕙蕙面前失态。我引咎辞职,辞职信已经发送至您邮箱。
贺翊眉心微拢,今天不是司马蕙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跟纳兰芷只差一步……
虽说只是口头上的承诺,但他素来一诺千金。而司马蕙突然改过自新,并没有打消他离婚的念头。
好马不吃回头草。
“老公。”
司马蕙跟在贺翊后面,准备和他一起回房休息,结果听到黑心莲的语音。
那还得了!
那女人分明是以退为进,提醒贺翊为什么要和她离婚。
她这边刚缓和一点气氛,可不能被这黑心莲搞砸了。
“让你久等了,我们现在回房间休息。”
默认贺翊是在等她,推着贺翊的轮椅往前两步,就按下电梯键。
贺翊措手不及,他们这五年都是分房睡,他怎么肯让她进他房间。
关闭手机屏幕就刹住轮椅,黑眸下燃起烈火:
“司马小姐,请你自重。”
哦吼!
司马小姐。
说白了,婚是离定了。
司马蕙心里清楚,他是个内心有洁癖的人,怎么会容许老婆点完男模后回家,再碰他。
虽说她贤良了一下,张罗了一顿饭,但一顿饭就想挽回他的心,委实难于登天。
谁让原主前期作孽太多,恨不得把他和贺霖打包送给纳兰芷。
现在他终于想通了,为了贺霖放弃心中所爱,退而求其次,她又百般阻挠。
换谁谁鄙视。
哭唧唧,司马蕙的眼泪说下来就下来,委屈地跪在贺翊腿边,仰起小脑袋:
“老公,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了了。我在你心里,比那种勾引别人老公,插足别人婚姻,不知廉耻的小三还不如。
靳洲不是去查了吗?我是清白的!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就这么不配爱你,连给你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做个免费的暖床工具,都不可以吗?”
此时的靳洲去查了,但是还没有拿到结果。
贺翊的腿被司马蕙缠紧,矜傲高贵的眉眼被郁色笼罩,唇角讽刺:
“免费好没货,想卖,出去站街。”
司马蕙疯狂补救:
“你把我的衣服被子都丢了,我没有被子盖,也没有衣服穿,晚上我要去你房间。”
贺翊徐徐提起唇角:
“那就不盖,也不穿,裸奔不是更衬你心意。”
司马蕙是想勾引他,床头吵架床尾和,但他油盐不进,根本不可能。
贺翊无视她,操控轮椅进入电梯。
电梯门合拢。
司马蕙咬碎后槽牙,攻心得趁早,毕竟她才贤良淑德了一小会儿。等他过了一晚上,清醒了,又会跟她离婚。
显示器的数字上升至顶,司马蕙知道贺翊已经抵达卧室。
有边界感的人,此时该识趣离开。
但她按了开门键。
没办法,老婆就是有特权。
电梯缓缓下降,她厚脸皮地迈进去,准备前往贺翊温暖舒适的房间。
想到那结实有力的阳刚身躯,咽了咽口水。
不是非得玩赏那八块腹肌,抚摸那性张力十足的人鱼线,而是离婚的代价太沉重。
家和万事兴,另外,她也不想回到连床褥床垫都没有的空荡荡的房间。
*
贺翊在浴室冲澡。
衬衫一粒粒解开,袒露健美挺拔的上身,荷尔蒙爆棚的瓷白肌肤犹如大理石,宽肩窄腰。
完美的背部线条强健有力。
花洒的水流冲泻而下,犹如瀑布,在他身上肆意拍打。
司马蕙躲在门外,透过门缝偷窥:
正点,这才是真男人该有的样子。
可惜水雾朦胧,看不清全貌。急死人。
这时,手机的信息声响起。
又是纳兰芷发来的语音。
但手机握在司马蕙的手上,她迅速输入贺霖的生日,成功解锁,接着点开播放。
纳兰芷略带醉意的磁性声音响起:
“贺总,我真的无意插足你和蕙蕙,之前蕙蕙是怎么对待你和贺霖的,你很清楚。她这次和人私奔之前,还叮嘱过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和贺霖。
我以为这就是她的意思,难道你一点都不怀疑她吗?她说风就是雨,对你和贺霖哪里有过一点点真心。”
司马蕙回复语音:
“对不起啊,小芷,贺翊在洗澡,等会他出来,我让他回复你。”
纳兰芷收到没几秒,就又发来:
“蕙蕙,你和贺翊根本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霸着他不放。不是你说,我最适合照顾贺霖,安抚贺翊。
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帮你照顾家庭。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招惹贺翊?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
接着,又发来:
“堂堂正正去追求真爱不好吗?放过他,就算你们勉强在一起,他也只是在你身上寻求慰藉,那不是爱情。真正的爱不是占有,更不是自私。”
司马蕙没有回复,接着加入黑名单。
今晚良辰美景,随那边的纳兰芷怎么凭空想象。总之,贺翊她睡了。
大女人成家立业,家里的小娇夫整天想离婚,她以后怎么放心去搞钱。
浴室的门拉开。
司马蕙一个踉跄,往前栽去,顺手扯住一件白色的东西,稳住身形,谁知道,竟然直接扯下来了。
抬手一看,竟然是条浴巾。
立在自己面前的则是两条格外修长的腿,健美紧实,只是被她一扑,右腿受伤未愈的贺翊站立不稳。
司马蕙赶紧伸手去接:“老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