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蕙闭上眼,水流差点入眼。
纳兰芷扬手摔碎水杯,趁机揪住她的后领,将她拖下床:
“蕙蕙,你不该回来,你要是不回来,贺翊就是我的了。你为什么要失约?”
司马蕙一头雾水,什么失约。
在原书中,她出轨被打断腿的细节,只有寥寥数笔,她根本不清楚。
毕竟她只是一个炮灰女配,她的使命就是服务于女主墨清清。
为了成就她光辉伟大的圣洁形象,她不是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怎么配拥有更多的笔墨。
被按倒。
纳兰芷的耳光顺势落下,司马蕙被抽了个耳旁风,但她速度敏捷,反手扼住伸来的手腕,就是一记过肩摔。
不等纳兰芷爬起来,司马蕙就骑到了她的身上,扬起手:
“谁失约了?你抢我男人,抢我儿子,还跑到我家里来大吵大闹,当我好欺负!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噶了你!然后抛尸荒野,喂野狗!”
原配和小三之间的斗争,是千古难题。
男人只有一个,她睡了,就不能让。
虽然还没睡到,只差一点,但已经是夫妻,不管夫妻怎么窝里横,外敌当前,她绝不退缩。
今天她也要让这女人知道,她贺太太的厉害。
纳兰芷忍俊不禁,盯着司马蕙准备抽下来的手:
“你打呀!你背着贺翊把手里的股份卖给项天煦,换了一大笔钱,是我帮你遮掩过去的。
你本来就应该带着钱远走高飞,再不回来,贺翊和贺霖是你亲口承认,让给我的。你出尔反尔,回来背刺我,还跑到贺翊的房间里,想跟他同房!我怎么就被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
司马蕙扬起的手僵住。
纳兰芷得意一笑:
“你打呀!你这一巴掌下来,就什么都没了。”
司马蕙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是原主回到娘家,发现了母亲和纳兰芷的DNA鉴定书,才知道纳兰芷才是司马家的大小姐。
而她只是被抱错了,她的亲生父母只是农民,父亲还欠下了高利贷,不断上门要钱。
是母亲不忍她知道真相,以及破坏她的婚姻,私下处理。
并且要求纳兰芷保密,让纳兰芷暂且以闺蜜的身份,和司马蕙相处。
知情后,原主害怕假千金的身份曝光,背着贺翊把手里的股份卖给项天煦,准备走人。
结果,被纳兰芷撞破,纳兰芷本要揭发,是原主跪下来恳求,把贺翊和贺霖给她,自己永远都不会回来。
纳兰芷才放过她,让她和情夫私奔,而她自己坐拥原主的一切。
可司马蕙又回来了,非但出尔反尔,还出卖她,笼络贺霖,勾引贺翊。
纳兰芷决定毁了她,今天来,就是跟贺翊摊牌。
司马蕙痛骂。
书中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小三都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制裁自己。她就算是原配,也得把老公儿子拱手相送。
如果不拱手相送,就是言而无信。
可是,想到自己的结局,贺翊和贺霖的结局,都是为了服务女主墨清清,沦为他们一家的炮灰对照组。
她就浑身是劲,我命油我不油天。
既来之,则毁之。女主都还没出现,她不能被干死!
但凡让一步,都算她活该。
“啪!”
巴掌落在纳兰芷的脸上,可十分的痛楚却显化在司马蕙的眼中,她失望地指着纳兰芷:
“小芷,我对你太失望了。抱错也关我的事吗?咱们俩身份互换,也关我的事吗?
当年我也只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谁抱我进豪门的,你去找谁啊!你为什么要嫉妒我,要毁了我!还要插足我的家庭。我们只是换了身份,又不是换了老公。”
声泪俱下,司马蕙泣不成声:
“你隐瞒身份,藏在贺翊身边五年,接近他,接近贺霖,不都是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吗?
我把你当成亲姐妹,你却觊觎我贺太太的身份。我和贺翊破镜重圆,你不肯,还以退为进逼他娶你。我说什么了吗?”
她像个遭受老公闺蜜双重背叛的可怜女人,捂脸痛哭:
“软柿子也有三分脾气,你欺人太甚了,昨晚我和贺翊同房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就是夫妻,连基本的夫妻生活都要你插手吗?”
在小说中,纳兰芷并没有坐上贺太太的位置。
贺翊对她根本不来电,加上墨清清出现了。
她才华横溢,貌美无双,轻松虏获了贺翊的注意力。
哪怕纳兰芷不断帮贺翊做事,乃至贺翊黑化,她都无怨无悔地伴其左右,但都抵不过墨清清的一颦一笑。
因为贺翊必须像瞎了一样,看不到她的好,一心深爱墨清清,跟男主项天煦争来抢去,最后被项天煦凌虐致死。
没办法,他们都是配角,他们都必须服务于墨清清。
司马蕙现在提前断了纳兰芷的念想,也是挽救她的大好青春。因为纳兰芷的结局是,贺翊的帮凶,被判无期徒刑。
纳兰芷原本占据道德制高点,现在被司马蕙哭得乱了方寸,因为身份互换是事实,但抱错并不是司马蕙的错。
她是个道德感极强的女强人,做不出插足司马蕙婚姻的事情来,不然,不会觊觎贺翊五年,却隐忍不发。
直到司马蕙卖掉股份,被她发现,承认永不回来,她才抱有希望。
只是希望转瞬即逝,这个女人又回来了,不费吹灰之力,让贺翊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不要脸!”
纳兰芷痛骂,恨不得掐死她,这个大绿茶。
司马蕙哭得更伤心,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去找贺翊告状。
贺翊就住在对面,他一出门,就感觉怀里多了一团软绵绵的八爪鱼,扒着他不放。
司马蕙哼哼唧唧地泪流满面:
“老公,对不起,我不该删了小芷的微信。是她先发微信给你,说她要照顾你和贺霖,让我去追求自己的真爱。
我的真爱就是你啊,老公。她还说我不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你和爸爸妈妈都会抛弃我,我会一无所有,老公。是不是真的?我真的是农民的女儿吗?如果是,你就跟我离婚吧!只要你偶尔让我见见贺霖就好了,我会祝福你们。”
说完,她爬起来跑了出去。
贺翊压根没反应过来。
纳兰芷从门内走出来,看到贺翊冷血的眼,吓得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