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蕙绞着手指,热泪滢滢:
“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和你就没有任何关系。这些年,你一直照顾我,我很感激你。”
贺翊晲着她低眉顺眼的卑微样,凉凉开口:
“除了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款,还有其他要求吗?”
司马蕙狠狠摇头:
“我只要偶尔看看贺霖,这些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给你闯了很多祸。现在想起来,很后悔。你和小芷……”
贺翊眸光冷了一分。
司马蕙立即改口:
“你和她才是门当户对,天生一对。我高攀不起,虽然我们青梅竹马,认识得时间久,论感情,我也不输她。但是感情并不能维持婚姻,我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相反,她能帮你很多。”
“只要你跟她好好过,照顾好贺霖,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贺翊翻阅到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戴着婚戒的左手搁在一边,只差拿出他随身携带的钢笔签字了。
“你占了别人的身份,骗婚五年,还跟我生了儿子。现在屁股不擦,就想一笔勾销,还装得跟圣母一样!你想成全谁?”
她拿起餐巾纸,拭干泪水:
“老公,虽然我的身份是假的,但我对你的心比千足金还真。可惜时间不能回到过去,不然,我一定不会招惹你。
占了小芷的身份,我也不知情,我当年还是个婴儿,我又知道什么呢?你不能全怪我。现在这份离婚协议书,是我能给你和小芷最大的补偿。”
落泪,擦拭加哽咽:
“你放心,司马千金这个身份,以后跟我半分关系都没有。我也不会再花你一分钱,我就回到原来的位置,过自己的平民生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祝福你和小芷。”
贺翊黑眸寒凉,无动于衷得仿佛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抬手,问靳洲拿准备好的材料。
结果,没人递上来。
侧眸,发现靳洲红了眼,他竟被司马蕙给说哭了。毕竟他也有老婆孩子。
意识到老板压制性的审视目光,靳洲后知后觉,拿出协议书递到贺翊手里。
贺翊将协议书扔到对面:
“这是我五年的精神损失费,签字,再谈离婚。”
司马蕙翻开协议书,一看赔偿金额,目瞪口呆:
“5亿!”
贺翊:“嫌少可以加。”
司马蕙申诉:
“老公,人家也没有欺骗你的感情,我对你也是真心的。我们是真心相爱。至于你的身体,生贺霖,是你强迫的我。我就没有主动碰过你,你就要5亿精神损失费!”
贺翊:“昨晚谁跑到我房间,强吻我?”
司马蕙蹙眉:“亲你一下就要我赔5亿,我哪有那么多钱。”
贺翊冷嘲:“一个月四千块,很快就赚回来了。”
司马蕙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冷血,软硬不吃。
贺翊挑唇:
“靳洲,给夫人拿笔。”
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靳洲递来一支钢笔,正是贺翊随身携带的那支,记忆里是司马蕙年少时送给贺翊的成年礼。
司马蕙旋开笔帽,箭在弦上,却垂死挣扎。
如果欠下这5亿,可以把卖股份的事情抹平,那倒是值了。
不过万一签了,贺翊真的跟她离婚,她就得不偿失了。
“老公,能不能便宜一点?”
她握紧钢笔,不忍签字。
靳洲没忍住,笑了一声。
司马蕙看他一眼,自觉很丢人。
贺翊瞥了靳洲一眼:“很好笑?”
靳洲火速摇头,恭敬退下。
司马蕙对着贺翊欲言又止,想讨价还价,却又怕他狮子大开口。
贺翊破天荒点头:“可以。”
司马蕙双手合十,好像他是她的神:“那就五千。”
贺翊一瞪。
司马蕙立即加了一个字:“万。”
他说过,他有多贵,得掂量掂量再说。
五千块,对于贺翊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何况他是被她强吻。
司马蕙忍痛签字,发誓以后再也不嘴欠,再也不手欠,再也不钻他房间,爬他床。
除非,以后变富婆。
贺翊也点头签字,在离婚协议书上落下姓名:
“在你还完债的那天,这份离婚协议书也会正式生效。”
司马蕙悬着的心放下,她的苦肉计初见成效。
一没被打断腿,二没离婚,就是欠了五千万。慢慢还,也可以跟贺翊天长地久。
*
迈巴赫停在雨里。
贺翊上车后,听到靳洲问:
“为什么不把夫人一起带回去呢?”
贺翊侧头看向窗外,咖啡馆的落地窗内,司马蕙戴着招牌围裙,给客人送咖啡。
冷唇讥讽:
“她爱死哪儿就死哪儿,不用管她。”
靳洲颔首,不忍道:
“夫人明明很想跟您回去,离婚协议书只是试探。”
贺翊满含威压的目光扫过去:“没钱的时候想回家,常规操作而已。”
靳洲嘴替了:
“可这次夫人很不一样。”
“一样。”
“以前花钱会直接开口,根本不怕得罪您。可是这次……好像格外在意你的感受……”
贺翊闭目,靠在座椅上:
“没看到我像狗一样,求她回去,你不满意是不是?”
靳洲叹息,哪里敢看总裁的笑话,可是目光眺望那间咖啡馆,真心担忧:
“只是夫人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突然消费降级,沦为平民,她会很难过。”
贺翊眼皮都不抬一下,闭目养神:
“在外面混不下去,会自己滚回去的。她能撑过三天,我吃屎。”
*
第三天。
司马蕙干得热火朝天。
蓝猫咖啡馆客似云来,她忙着收拾桌子,送咖啡,以及迎宾,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贺翊一定想不到,我能坚持三天。”
司马蕙喃喃自语,不时看向落地窗外。
路边停了辆黑色宾利,她有一次借着送咖啡的机会,去悄悄打探过。所以,她确定,是贺翊派来的人。
贺翊一直在监视她。
于是,司马蕙越干越得劲。
既然决定用苦肉计,绝不能让他失望。
她坚信贺翊知道她心甘情愿沦为平民时,一定会大跌眼镜。
要攻略他,一定要下血本。
突然,开门声响起。
司马蕙放下手中的活儿,热情开口:“欢迎光临,请进。”
门口站着一个灰白色貂皮大衣的中年贵妇,手里提着爱马仕kell手掌纹包包,发髻优雅地盘起,脸上戴着普拉达墨镜。
见到司马蕙,她摘掉墨镜,不敢置信地迎上前:
“蕙蕙,你真的在这里打工啊?”
司马蕙看清来人,正是她的养母,傅卿。
“妈。”
在原书中的她就是傅卿的偏爱,无论她身处何种境地,傅卿都会及时出现。
因为她是傅卿一手养大的,傅卿一直视如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