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蕙想骂娘,但忍住了。
偏头扯高嗓门,嗲嗲地喊:
“老公,小芷来送早餐了。你和贺霖也该起床了!你看你,昨晚那么辛苦,早知道就不让你在这儿留宿了。”
一听贺翊也在,纳兰芷的脸色都变了。
“贺,贺翊也在。”
司马蕙回头,扶着酸软的腰身:
“是呀,昨晚上又是下雨又是打雷,他挺担心我和贺霖的,就留下来过夜了。一晚上没停。”
纳兰芷咬碎牙,眼里能喷出火:“蕙蕙,你和他离婚协议书都签了,还这么吊着他。泄欲吗?”
司马蕙莞尔一笑,放下扶腰的手:“又不是我让他留下来的。”
纳兰芷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你不就是仗着生了贺霖吗?要不是贺霖,他能忍你到今天。”
司马蕙冷嘲,毫不客气:“你也一样,想借着贺霖接近他,别做梦了。”
她一下夺过纳兰芷手里的早餐,关上门。
纳兰芷不甘上前,但对着的已经是门板,她温声喊:
“贺霖,干妈就在楼下等你,咱们不是说好,今天干妈送你去上学吗?”
门内没有回应。
但她一点不急,转身下楼。
司马蕙以最快的速度把家里收拾好,并且把贺翊父子俩招呼好,打开早餐,让他们先吃。
贺翊见她急匆匆地在卫生间打理自己,从未见她这么在意过形象。
“急什么,先吃饭?”
司马蕙把头发梳得又直又顺:“不要管我,你们随意。”
贺霖吃着灌汤小笼包,津津有味:“等一下干妈送我去学校,爹地呢?要去上班,还是去康复训练中心?”
贺翊简单地吃了两口墨西哥卷饼:
“去公司。”
司马蕙忙活完坐下来,同样拿起卷饼吃:“贺霖,今天妈咪送你去学校。”
父子俩:……
贺霖上学以来,她一次都没有送过。
贺霖吃着小笼包,不同意:“可是我已经跟干妈约好了。”
司马蕙坚持:“妈咪有空,就不要麻烦干妈了。”
“为什么?”
“妈咪爱你。”
贺霖:……
他为难地看向贺翊,显然也觉得妈咪最近不对劲。
贺翊斜眼提醒:“作妖别作到孩子身上。”
司马蕙冤枉,她是真心诚意地扮演好亲妈的角色:
“老公,以前是我不好,忽略你和贺霖。现在诚心悔改,难道连送儿子上学的资格都没有吗?”
贺翊威胁:“不如去第五精神病院看看,还有救。”
司马蕙噎住。
怪原主,这么多年都缺席贺霖的成长,现在突然悔改,变得殷勤负责,贺翊自然不相信。
贺霖察觉到氛围不好,又想到司马蕙昨晚抱着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这五年来,他从未感受过真正的母爱,他不想破灭。
“好吧,爹地,就让妈咪送我。不过,我要跟干妈说一下,我怕她难过。”
小家伙说着就跳下椅子,拿起手机温言细语地哄着他的宝贝干妈。
“干妈,我下次再去找你玩,今天我想妈咪送我去学校。”
司马蕙赢了,发誓一定要珍惜和贺霖相处的机会,不让那个外来入侵者有一点可乘之机。
*
楼下,纳兰芷坐在玛莎拉蒂中,放下手机。
看着司马蕙家的窗口,暗暗咬牙。
*
豪华保姆车开往学校的路上。
司马蕙打了个哈欠,眼睛红红的。
贺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边游览平板,边喝咖啡:
“累成这样,晚上做贼去了?”
司马蕙冷笑加咬牙:“床被人偷了。”
贺翊得了便宜还卖乖,侧眸戏谑:“睡地板不会淫虫上脑,你该感谢偷你床的人。”
司马蕙一巴掌要扇过去,半空中,被贺翊劫住手腕,他嘴不饶人:“脾气这么大,小心内分泌失调。”
司马蕙突然很委屈:
“老公,我让你睡床,自己睡地板,你连基本的尊重都不给我。就算是离婚夫妻,也没有这么绝情的吧!”
贺翊突然笑了笑:“贺太太,我尊重你,才让你睡地板。”
司马蕙懂,可昨晚那种情况,他没有碰她一根头发,根本不是尊重,而是羞辱。
贺翊又收敛笑意:
“作为即将离婚的夫妻,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贺太太,你老是提那么强烈的要求,我也没有得到基本的尊重。”
司马蕙的脸犹如被扇肿。
扭头看贺霖。
贺霖正在和谁聊天,脸上洋溢着笑容,明显很开心。
不用问,她也猜到是谁,肯定又是约其他时间,或者用游戏机之类的东西勾引贺霖。
贺霖高兴得压根没有注意到爹地妈咪的战况。
司马蕙又气不打一处来,回头质问贺翊:
“所以,你让我天天戴着贞操带,是要让我守活寡?我一个月才赚四千多块,亲你一下五千万,得还到下辈子。
昨晚我不过试探试探你,本来我还以为你多少对我有点意思?现在看来,你就是羞辱我!我难道没有自尊吗?你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贺翊的平板被按住,他不得不正视她愤怒却绝艳的脸,挑衅:
“没错,就是你想的这样。”
他捏住她的下巴,使劲:“你越是想找男人,给我戴绿帽子,我就是想栓着你两条腿。想要,憋着。”
多狠呐!
司马蕙只想穿回到过去,把原主给掐死,好好一个男人被她逼成这样,现在害她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她瞪眼,颇有煞气地回敬道:
“贺翊,你给我记着,你今天给我的所有羞辱,我迟早有一天会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这条裤腰带,我会一直戴着,直到我还清五千万,当着你的面解开。我会狠狠地拿钱砸你,睡你,就算你求我,我都不会停下来。”
贺翊冷酷启唇:
“你有那本事还清再说吧。”
司马蕙长自己志气,灭他威风:“如果我有呢?要不要打赌,一个月,我要是能还清五千万,你陪我睡一次。”
妈的,全能女兵王,不容小觑。
要干就干到底。
贺翊见她眼中熊熊火焰,压根不当回事,还冷笑了一声,颇为不屑。
但是司马蕙很认真,耐心地等他回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