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一行人的身影,
很快消失在皇宫院墙的拐弯处,
林豪收回目光,轻轻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皇位归属,
这等江山社稷大事,
那是老朱该去想的,
我还是多关心自己才是,
如何尽快被老朱杀了,传送回现代享福才是我的头等要务。
虽然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老朱,
但我不能闲着,
我得利用言官的职务便利,
多挑点朝政漏洞和老朱个人问题,上疏劝谏,
老朱只是因为身体不利索而罢朝,
不是“罢工”,
基本的朝政,他还是会处理的。
说不定他看见了我的谏言,
一怒之下,
直接下诏杀我,
那我就赚了。
理顺思路的林豪,心情顿时舒畅了一些。
因为早朝取消,
官员们很快开始退场,
林豪也很快随着人流出了宫门,往礼部衙门走去,
毕竟他现在是一名官员,
分内的差事,还是得应付的。
此时的林豪并没有发现身后的不远处,有一双阴毒的眼睛正盯着他,
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抬手示意心腹千户江韦靠拢过来,说道,
“那个叫林豪的礼科给事中,你们抓紧点,”
“不要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有合适的案子,立刻算他一份。”
“老夫看着他碍眼!”
“是!卑职一定尽快‘查’出他的罪证,以消大人心头之恨。”江韦当即躬身一拜应声道,他那一双三角眼之中,透着满满的算计。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寝宫里,
朱元璋感觉自己身体已经无恙,便急匆匆地唤来太监宫女为自己更衣。
“孙儿拜见皇爷爷,”朱允炆正好来找皇爷爷请安,见状问道,“您这是要出去?”
“允炆来啦,”朱元璋微微颔首,说道,“不错,咱的身体已经全好了,得听太医的,多出去走动走动。”
“皇爷爷龙体痊愈了,真是可喜可贺,”朱允炆拜道,“皇爷爷准备去哪儿?让孙儿陪您一起去吧。”
“不必了,咱只是去太庙,”朱元璋摇摇头,看着朱允炆明显带着疲态的脸颊,有些心疼地说道,“这些时日,你又要忙活你父王的事,又要照顾咱,实在辛苦了,”
“你还是抓紧时间,多多休息吧。”
“这是孙儿应该做的,”
“父王走了,孙儿理应为他尽孝。”朱允炆跪地,恭敬一拜说道。
这些时日,朱元璋罢朝休养,
鲜少接见外臣和皇亲,
只有朱允炆奉诏,得以随侍左右。
太子妃吕氏,还有东宫系的官员们,敏锐地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在他们一干人等的通力协作下,
朱允炆完美地做到了侍奉皇爷爷和为父王守灵治丧两不相误。
“好孩子!”
“你有这份心,咱甚是欣慰,”朱元璋感动地上前扶起孙子,“咱已经没事了,你自己可别累到了。接下来,你多和礼部、工部交涉,跟进你父王陵寝修建的事。”
“这是头等大事。”
朱标正直壮年,薨逝得突然,根本没有提前去修陵,
所以朱元璋只得在自己陵寝的东侧,开辟了一块区域,作为自己儿子的陵寝,
由礼部和工部牵头,加急修建。
“是!孙儿领旨。”朱允炆应声领命。
朱元璋换好常服,又安慰了孙子一番,便坐着步撵离开了寝宫,去往太庙,
因为生病,他已经有一个月没去太庙偏殿了,
他有些忧心机缘会消失,
自己无法再见朱棣和朱由检,
大明的未来,也是他最关心的事。
朱允炆随着皇爷爷来到在寝宫门口,目送着皇爷爷离去之后,也很快离去回到了春和宫。
吕氏收到儿子回来的消息,很快就派人召他来到内院,
“怎么不陪着你皇爷爷?这么早就回来了?”
“可是有什么变故?”
“皇爷爷身体恢复了,现在去太庙拜祭。”朱允炆看着母妃一脸困惑又紧张的表情,摇摇头轻声答道,“他让儿臣先回来好好休息,”
“还给儿臣指派了差事,去参与父王陵寝的修建。”
“皇爷爷让儿臣保重身体,别累到。。。”
朱允炆把自己和皇爷爷的对话内容,一字不落地和母妃叙述了一遍。
吕氏听完,紧蹙着峨眉,轻眨着杏眼,沉思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看来你皇爷爷,还是看重你的,”
“接下来的时日,你可要加把劲,把事情办好了。”
“只有你得了皇爷爷的欢心,得到了储位,”
“我们娘俩,还有允熞、允熙他们才有未来。”
朱允炆有些不自信地问道,“可是?!母妃,儿臣真的有机会吗?”
“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你不尽力去试试怎么行?”吕氏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儿子,“再说,我们还有退路吗?”
“你父王可是太子,”
“你跟着刘师傅,黄师傅他们读书,应该研学过史书,”
“自古失势的太子一脉,后嗣都不太好,更何况你父王还是开国的太子,”
“你的王叔们,个个都野心勃勃,还手握重兵,”
“允炆,你要记住,你不是在争取储位,而是为了我们一家子人而自强求生。”
刘三吾、黄子澄都是翰林学士,负责教授皇孙们学业,
史书更是必修的科目,
平日里,朱允炆学习认真刻苦,自然对历史种种了然于胸。
而吕氏的父亲吕本也是饱学之士,生前还做到过礼部尚书这样的高位,
书香门第出身的吕氏,自然也是通晓古今。
所以,
提到历史上那些没能成功登基的太子及其家人的下场,
母子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朱允炆心中万分苦涩,
要是父王依旧健在,
他们所有人,根本不用承受这样的命运。
他抬眼看着母妃眼角近期才出现的皱纹,
“儿臣明白了,”
“该争取的东西,一定会尽力去争取,”
“儿臣不该自我怀疑。”
吕氏欣慰地点点头,“甚好!这春和宫,我们一家子呆得住与否,就靠你了。”
“是!”朱允炆起身一礼,“儿臣这就去找黄师傅他们请教如何办差,”
“父王的东西,由孤来继承,合情合理!”
······
太庙,
偏殿里,
朱由检哭丧着脸,对着端坐在主位的朱棣说道,
“大宗爷,”
“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您的办法臣孙都试了,一点效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