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许迎不禁呜咽一声。
陈敬洲这吻来势汹汹。
缺氧令她的心率急速上升,胸腔里也渐渐浮起一丝闷痛。
小床“吱嘎吱嘎”的响,又掺揉着他和她似有若无的喘.息,凸显的这周遭的一切都暧昧非常。
陈敬洲像一匹狼,凶悍的开疆拓土。
他掌心温热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她衣服里,摩挲着她背部的肌肤,沿着脊骨一点点的向下……
触碰到她的腰窝时,那一丝无端的酥痒令许迎的心尖儿都跟着颤栗起来。
她难耐地推了推他,却被他捉住了手。
翻身压在她身体上方,顺势将她的两只手都举过了头顶。
许迎的手指尖抵着床板,身体忽然有些僵硬。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那抹月光,她看到陈敬洲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此刻却格外深沉。
他一向温冷的嗓音里,暗含着几分不明的隐忍,问她:“我说生气,你就不做了?”
许迎唇瓣微张,呼吸起伏不稳,心跳声已是响如擂鼓。
他突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随即淡哂道:“既然没那么在意我的情绪,又何必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许迎闻言一怔,定定的注视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等到呼吸渐渐的趋于平稳时,陈敬洲忽然松了手。
伴随着小床又一声响,他从她身上离开,声音清冷:“我睡沙发。”
“……”
许迎那根紧绷着的神经骤然放松。
静寂深夜里,只余下了偶尔“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
许迎转过了身,让自己背对着沙发的方向,目光一瞬不瞬的瞅着远处,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
……
住院的两天,陈敬洲一直在身边,一言一行,皆体贴入微。
年轻的护士过来查房时,偶尔会闲聊上一两句。
小女生总是说:“你老公对你可真好!”
“像你们这么恩爱的夫妻,真是不多见了,尤其在医院这地方……”
“嗑到了嗑到了!我又相信爱情和婚姻了!”
“……”
每每聊到这里,许迎总是不太敢看陈敬洲,心中的愧疚让她透不过气。
好不容易捱到了出院,那种24小时和他共处一室的压迫感,终于削弱几分。
陈敬洲耽误了两天的公事,她出院的当天,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公司。
许迎的工作进度也因此被耽搁。
休整一晚后,第二天打卡上班时,连忙组织了项目组会议。
文案部的方案已经出来了,接下来的重点工作,就轮到他们创意部来实施。
住院的这两天,许迎已经有了大致的方案。
华阳更倾向于传统的设计理念,江开霁本人的想法也很简单,这是他上任CEO后的第一个项目,不要求其他,只要求规规矩矩,不出错即可。
秉承着这一点,项目组会议上,许迎提出了自己的idea。
她经手过几个大项目,在行业内经验丰富,提出的方案不出意外的全票通过。
上午的工作进度出奇的顺利。
到中午时分,许迎坐在转椅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又拿起手机,随便点了个外卖。
微信正好有新消息。
切过去一看,竟是江开霁通过项目大群,发来的好友申请。
“……”
许迎犹豫了一下才通过。
不想,江开霁那边竟立刻发来消息:【迎迎,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见你。】
这句话看上去有些暧昧。
许迎纠结了一下,回他的内容便反复的措词又删除。
看着时间已过去几分钟。
江开霁那边又适时的发来两句:【有关项目的创意部分,还有些问题想和你谈谈。】
【这是我在华阳的第一个项目……你也知道,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我很看重它。】
许迎正在打字的手指不禁一顿,抿了抿唇,又默默地删除了未发送的话。
她回:【好,我六点下班,我们约六点半吧?】
江开霁:【嗯嗯!】
他紧跟着发来一间餐厅的地址。
许迎看过后,记在了心里。
下午六点,许迎打卡下班。
从办公室出来,还没进电梯,又收到了江开霁的微信。
【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许迎只好和同事分开乘电梯到地下车库。
看着江开霁发来的车牌号,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停在角落的那辆黑色路虎。
车里的人摁了两下喇叭。
许迎弯身坐进副驾驶。
她上车后,江开霁便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说:“想第一时间见到你,所以就直接开车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许迎偏过头看他。
他那双眼睛出奇的亮,定定望着她的时候,一如从前。
脑海中瞬间浮现了无数记忆,一想起来,心就柔软了。
许迎没说话,只摇了摇头,表明自己不介意。
江开霁松了口气的样子,这才发动车子。
路上,他找话题闲聊起来:“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湘菜,所以就选了个合你口味的餐厅。”
说着顿了一下,像别有深意道:“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喜好有没有变?”
成年人的一语双关,许迎听得明白。
她想了一下才回答:“没有,我还是很喜欢湘菜。”
她的语气轻松,不似江开霁那样另有深意。
但他还是很高兴,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更愉悦了,说道:“那就好。”
江开霁选的这间餐厅,之前许迎和苏乔来过一次。
菜品确实精致,味道也好。不过定位偏高端,价格贵、还需要提前预约。
许迎嫌麻烦,再没来过。
自小一起长大的人,江开霁对她的喜好很了解,点的几个菜都是她爱吃的。
可不知怎么的,许迎莫名就想到:这些菜陈敬洲肯定不爱吃。
“迎迎,你也知道,我刚接任华阳的CEO。在公司里的处境,其实也挺难的……”
江开霁给她夹菜,先开口谈起了公事。
许迎认认真真的听着,尤其是他对项目的一些要求。
聊了有一会儿,话题也渐渐的从工作谈到了生活。
中途,许迎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江开霁挂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冷了。
他何等了解许迎。
刚才他有意无意提起了陈敬洲,许迎便岔开话题,显然不想多聊,更不想离婚。
这整整五年的朝夕相对,那男人已在她心中占据了非同一般的份量。
江开霁想着,双手不禁握成了拳头,暗暗地、又恨恨地咬着牙!
这时,许迎放在桌上的手机正好响了。
有来电进来。
他往屏幕上瞟了一眼,看清了备注:陈先生。
江开霁的呼吸便沉了沉,立刻猜到了这是谁。
心上的妒火转眼就烧的更加旺。
手机叮叮咚咚的响着,他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片刻之后,在来电自动切断以前,迅速地划下了接听。
“又在加班?”
手机拿到耳边,江开霁听到了男人那富有辨识度的声音。
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清冷,语气里却又藏着无尽的包容与耐心。
想来这些年,许迎就是被他这样的一面欺骗了。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情敌和颜悦色,纵使他们曾经是兄弟也不例外。
江开霁笑了声,清了清嗓,把语调拖得懒洋洋的:“应该也算不上加班吧,迎迎在陪我吃饭。”
话落,手机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江开霁的言辞间更带了挑衅:“敬洲,要不要过来一起,我把地址发给你?”
顿了顿,又惋惜道:“不过很可惜,是我喜欢的湘菜,恐怕不合你的口味。”
“……”
他一个人说的尽兴,陈敬洲却再没开口,手机那端也静的可怕。
分明还在通话中的。
江开霁还想再说些什么,陈敬洲却终于挂断了电话。
远远的又瞧见许迎回来了……
他连忙放回了手机,装着无事发生。
接着又拿起自己的手机,默默地把地址定位发给了陈敬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