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成语气不善。
要不是看在王秀肚子里有个娃,他都想把王秀撵出去。
都说农村风景好,但农村也多这种无所事事,好说人闲话,搬弄是非的。
这种人把别人家搅散,都不用承担责任,可以说相当讨厌。
家里的土墙不隔音,王秀刚进来和王天成说话,屋里的霍娅芳已经醒过来。
她侧躺在木板床上,听着王天成的话,心里有些动容,只是不知,这是他的心里话,还是客套话。
毕竟王天成以前喝醉打她后,也喜欢跟她认错,说种种好话,却大多不是发自真心。
霍娅芳被伤得太重,轻易不敢信王天成。
王秀在王天成这儿碰一鼻子灰,只能灰溜溜先离开。
出王天成家大门后,她回头狠狠啐一口:“这老二,大早上吃枪药吧?火气这么冲?”
粮没借到,她只能先回去。
其实王建刚家里不是急缺粮食,主要是王秀惦记着王天成家吃肉。
不知道他家怎么回事,日子居然好起来,才想过来探探底细而已。
王秀一走,王天成继续拎着斧头劈柴。
霍娅芳也没睡意,起来打算洗漱做早饭。
看到她这么早起来,王天成想让她回去睡一会儿。
“家里没啥事,你起来这么早干啥?多睡一会儿吧。”
“睡好了,我起来做早饭啊,家里还有人在。”
“饭我煮,这点柴我马上劈好,不耽误煮饭,你去洗把脸,把我给你买的擦脸油用一用。”
王天成把霍娅芳带回屋子里,什么也不让她做,被人放在掌心呵护的感觉固然好,但霍娅芳突然一下子不知道干什么。
王天成看出来她的心思,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白净的脸蛋。
“没什么事的话,多打扮一下,你还是个年轻姑娘,该打扮得漂漂亮亮,下次去镇上,我给你带几本书看好不好?”
霍娅芳识字,是爱看书的。
刚嫁给他时,霍娅芳闲时会看一些小人书,但那些趣味书,都被喝醉后的他撕碎,霍娅芳也没有闲钱再买,后来只能作罢。
提起书本来,霍娅芳眼睛一亮,明显感兴趣。
王天成笑了笑,吃定霍娅芳的爱好,可以更好地弥补她。
“那我去煮早饭,今天我们吃点粥吧。”
王天成在霍娅芳温软的唇上亲一口,才转身快速把柴火劈好,抱着一堆柴火去煮粥。
霍娅芳面皮微红,洗脸后,小心打开擦脸油,用指尖挑一点往脸上擦。
擦脸油只有淡淡的清香,擦在她脸颊上,更显她脸蛋水嫩透亮。
只是霍娅芳不敢想,有一天她也能用上这么好的东西。
王天成煮完粥,又蒸点甜红薯,外加几个鸡蛋,早餐这么简单解决。
这不是农忙的时候,大家早餐都是吃的稀粥。
王天成能给配上两个蛋,已经属于丰盛。
“娅芳,出来吃早饭了。”
王天成摆好碗筷,喊霍娅芳一句,又礼貌敲了敲魏东的门。
魏东开门,看到的是王天成一身柴火气。
魏东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很嫌弃王天成,这男人没本事,才整天围着锅台转。
那个娅芳,那么美的女人,嫁给这么个废物,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王天成,霍娅芳及魏东三个人坐在小木桌边,气氛有些古怪。
王天成不怎么在意魏东,而是对霍娅芳无微不至,把蒸熟的鸡蛋剥壳,放到霍娅芳手中。
吃完饭,今天王天成不打算上山。
手里有钱,他得改善一下居住环境。
魏东下乡第二天,村里也会给他安排事做。
魏东吃完饭去村大队。
“娅芳,我去找下孙大哥,商量糊墙的事,再去借把梯子,买点瓦片,补一下漏水的屋子。”
修缮屋子的事,王天成昨晚已经考虑好。
屋子上铺的茅草不如瓦片来得好,他去买些瓦片,把屋顶上茅草去掉,铺上隔水的塑料布,再铺一层瓦片,屋子定能焕然一新。
茅厕边上还有一片小空地,再搭个棚子出来,专门放杂物柴火就行。
跟霍娅芳打好招呼,王天成到村里泥瓦匠孙全的家。
站在孙全家门口,王天成喊一声,“孙大哥,在家没?”
“谁啊?”
皮肤黝黑的孙全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是王天成,孙全颇感意外。
“天成兄弟啊,你咋过来呢?”
“这不是家里屋子漏水,墙裂开透风!我想着请你过去,帮忙修缮一下嘛,孙哥今儿个有空吗?”
“有空,有东西,今天能修缮好。”
孙全是个憨厚老实的,王天成一开口,孙全乐呵呵答应下来。
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帮孙全不推辞。
只是这时,孙全媳妇端着个木簸箕从屋里出来。
“老孙啊,你不是说要在家里晾粮食吗?”
孙全媳妇疯狂对孙全使眼色,王天成哪里看不明白,她这是不想让孙全过去帮忙。
王天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事吧也不怪别人对他有偏见。
实在是,他之前赊账借钱酗酒还打人,搞得在村里名声差。
平时村里遇见,打个招呼还好,王天成想找人帮忙,愿意热心搭把手的几乎没有。
“嫂子,让孙哥给我家修修房子吧,不然家里一下雨,屋里直漏雨,没法住啊。”
“我也知道这事太突然,这不是事态紧急嘛,你看这事能不能行。”
王天成没别的话,拿出五块钱,放到孙全媳妇的簸箕里。
孙全媳妇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以为王天成拿不出请她丈夫修缮屋子的工费,没想到王天成一给,是好几天的工钱。
这五块钱,孙全生意好的时候,都要十天才赚到。
“啊,老孙啊,你看这事整的。”
孙全媳妇想让丈夫挣这笔钱,但她又把话说出去。
孙全瞪她一眼,怪她眼皮子浅,然后对王天成笑了笑。
“天成兄弟,别听她的话,我马上能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