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月拿出两根烟递过去,“副队长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许大伟接过一看,是大前门,脸色立即变了,“好说。”
“辛苦副队长了,吃颗糖提提神。”黄心蕊依葫芦画瓢,也塞给他一把糖。
许大伟见是一分钱一颗的水果糖,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懂事儿。”
“以后多关照这两个孩子。”余奶奶对许大伟说。
许大伟点点头,“婶子,咱们回吧,再不走就要摸黑了。”
余奶奶忙应了声,拉着两人,“走走,回家。”
赵小丽正往牛车上爬,许大伟看见了一棍子抽过来,要不是她躲得快,就要被抽在手背上了,她尖叫,“小队长,你干什么?”
“牛车只拉行李,不拉人,下去。”许大伟阴沉着张脸道。
别人都有眼力见喊他副队长,这个女知青是聋了还是蠢?竟然喊小队长。而且别人都知道给他塞点东西,她就不会,是穷还是舍不得?
不管怎么样,许大伟对赵小丽的第一印象很差,自然对她没好脸。
赵小丽怒极,“还有那么多位置,为什么不让我坐?”
“因为你不配!”许大伟说完,也不管她还扒拉在车旁,赶着牛车走了。
赵小丽摔在地上,痛得眼冒金星,但对方是生队小队的队长,她以后要在他手上讨生活,只能敢怒不敢言。
李希月倒不同情赵小丽,她活该,在乡下牛可比人金贵,能帮她们拉拉行李就很不错了,她还想坐上去,人家怎么会对她客气?
春风公社离红太阳生产队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李希月几个城里来的,娇生惯养,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余奶奶虽是乡下人,但年纪大了,有大半路是坐在牛车的,许大伟对她很客气,一路上都在说说笑笑。
这引起赵小丽极大的不满,但许大伟是副队长,又凶巴巴的,她不敢惹,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火。
到达生产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借着月光能看清这是一个贫瘠的乡村,一排排矮小破旧的土房,墙壁上还有省目的标语。
但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水田,和梯田一样的土地以及连绵不断的青山,白天看这里风景一定很美。
天气虽然冷,但走路走出一身汗,许大伟将三人带到了知青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说:“到了。”
余奶奶对李希月道:“月月,天晚了,我先回家,明天去奶奶家做客,奶奶要好好感谢你。”
“好的,余奶奶。”李希月正把行李搬下来,闻言朝余奶奶挥挥手。
“副队长,知青到了吗?”这时,知青点走出来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男人。
许大伟朝他点头,“王知青,人就交给你了,把咱们生产队的规矩和他们说说,我先回了。”
“好的副队长,辛苦你了。”王嘉兴笑着应下。
待许大伟赶着牛车带着余奶奶离开,王嘉兴这才看向面前的三个女知青,笑道:“这次竟然来了三个女同志,这下知青点热闹了。”
“王知青好,请问咱们知青点共有多少人?”黄心蕊嘴甜问。
王嘉兴说:“先进来再说,天晚了,风大。”
刚刚走路出了身汗,这会子风一吹,李希月几个也确实觉得有点冷了,赶紧拿着各自的行李跟他进了知青点。
里面只有四五间房,正对院门的是两间正房,但被一块菜地隔开,菜地用竹竿围着,只留了条进出的小门,种着些耐寒的小青菜。
左边有一间厨房和一间柴房,右边是茅房。
厨房的角落里还有一口水井。
屋子虽然不多,但地方宽敞,还用篱笆围了个院子,所以空间还是很大的。
“咱们南方不比北方,知青不多,只有我一个人。”王嘉兴指着左边的一间正房,“那里我在住,你们女知青就住右边那间,里面没人,屋子我已经收拾过了。”
赵小丽惊讶,“只有你一个?”那岂不是一个人住一间屋子?也太好了吧?
知青这么小也是李希月和黄心蕊意外的,本来以为南方知青少再怎么说也有两三个,没想到一个生产小队才一个人。
“以前和我一起下乡的还有一个女知青,后来她嫁去了县里……这些年也没有知青来咱们这,所以只有我一个人。”
提到之前的女知青,王嘉兴脸色有些不好,但很快恢复,“不过你们虽然三个一间,但屋子很大,完全住得下。”
“今天天色晚了,你们一路过来也辛苦,就不多说了,先休息,明天我再为你们接风。”王嘉兴笑着说:“厨房里我也帮你们烧好了热水,可以用来洗漱。”
他确实很高兴,因为一个人在这里太孤独了,他一个外乡人根本就融不进村子,加上之前那个女知青做的事,村民更加排斥知青,他的日子很难过。
如今一下子来了三个知青,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就算是不好过,大家一起不好过他心里也能平衡些。
而且有女知青替他分担村民的火力,他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