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几乎是立刻就差点儿从座位上跳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万万没有想到刘秀敏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那些花生此时正值生长关键期,远远未到成熟的时候,按照正常的生长规律,至少还要再等十多天才能进行收获。
而如今提前动手采摘,只会得到一袋子半生不熟、质量低劣的果实。
显然,刘秀敏是不顾后果地急于占有这即将成熟的财富,完全不考虑其他人甚至村长之前所定下的分配原则。
越思考这个问题就越感到气愤难平,于是阮娇娇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靠在墙边的锄头,眼中闪着坚决:“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她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门,直奔向自留地的方向而去。
见到这般情景,杨翠英顿时慌了神,怕两人为此争吵起来导致事情更加棘手。
于是紧随其后也跟上了去路,希望能够及时调解矛盾。
然而脚步刚刚移动几步远,便听见自家小女儿贺红云从院子里追出来高声喊道:“妈,您千万别管这事啊!”
几乎与此同时,阮娇娇已然手持工具像疾风一般到达了目的地。
只见不远处的地里,刘秀敏和她的女儿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大片尚未成熟的花生已经被她们刨了出来堆放一边。
不仅如此,在辛勤工作的过程中,刘秀敏还不忘不停地向身旁的孩子发出指示:“丽丽,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些花生全部弄回家,一个都不留给别人。至于阮娇娇,她如果敢抗议我们就告诉她,这是咱家辛苦劳动得来的果实,凭什么分她?快点动作麻利些!”
听着这样的话语,更是让原本已是一肚子火气的阮娇娇怒火中烧。
面对如此毫无道理只顾自己利益的行为,任何试图说服的努力都仿佛是白费力气。
因此,面对刘秀敏母女俩嚣张的态度,阮娇娇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吼一声:“胡说八道!”
阮娇娇站在自家的花生地里,满脸怒色,她大声吼道,“二婶,你想吃花生,我可以分你一半,这绝对没有问题。但是你要是打算在这片地里扯走多少,我也不去计较,因为我想做到仁至义尽。但我要明确地说清楚,假如胆敢动我这一份的话,那么咱们俩的关系可就完了。这是我家的地,这些是我在辛勤耕耘下所种植出来的花生,单凭这两个字。归属权,你就别想轻易拿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每句话都充满了决心和力度,让人无法忽视她的意志。
她的言辞坚定如铁,气势之强劲令人不得不佩服其勇敢面对冲突的态度。
赵丽丽听见后吓得不轻,她急忙将手中的花生抛掉,连退几步藏到了刘秀敏身后,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够避免遭受到阮娇娇的责骂甚至可能的身体接触。
看见赵丽丽害怕的模样,“怕什么!”
刘秀敏一把拉住了女孩的手臂安慰道。
“她又不是什么真正的猛兽老虎,难不成还会咬你一口吗?”
基于平日里对这位侄女的认识,刘秀敏认为一个从未参与过重体力劳作的女孩不会真的采取任何激进措施。
正是因为这种偏见存在,使得两人并没有太过在意面前看似孤单无援实则愤怒到极点的挑战者,反而表现得相当放松,完全没有感受到即将发生对抗时应有的警惕之心。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按照各自的能力来吧,我也不打算跟你计较太多,更不愿意占你的便宜。今日之内每个人只负责挖掘属于自己区域内的果实即可,无论结果如何都将根据各自的努力来定夺。”
由于最近天气异常干旱加上土壤结构偏向于松散沙质,在此环境下工作并不需要付出太大努力。
只需轻轻拉动植株根部就能让整串带有泥土的新鲜花生完整地出现在阳光之下,随后只需抖掉表层附着物,就可以看到那些颗粒饱满成熟度较高的果实了。
看着满地都是等待采收的作物却有可能会被别人非法占有大部分产量的情况,这让阮娇娇心中非常不满且感到愤怒无比。
即便想到即使少获得一些也是自己努力劳动换来的成果之后,她毅然决然拿起工具准备开始动手进行作业,并未再多说一句话便投入到实际行动当中去了。
“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不妨我们就来比赛看看谁能够更快更多地收获农作物吧,相信在效率方面我绝不会落后于人。”
尽管说出这话的时候显得十分自信从容,但实际上刚挥动几下锄头不久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原来她确实过高估计了自己的体能状况,尤其是考虑到原先这副身躯本身存在的肥胖及灵活性较差等因素更是加剧了这一现实差距。
这样的体力活对她来说真是挑战极大,甚至让她想要狠狠地吐槽一番。
尽管她天赋异禀,手指灵巧,之前还能在手术台上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地操作着精密的器械。
但现在拿起锄头,却是另一番光景,完全不行。
她总不能精准控制这工具,不是挥得太猛高过了目标,就是过于谨慎低过了花生的位置。
有时甚至连位置都判断错误,即便动作看起来标准规范,结果常常却是一锄下去什么也没有挖到,只能尴尬地看着土坑干瞪眼。
阮娇娇不得不承认,即便是最基础的用锄头干活也是一种技术,不是轻易就能掌握的。
这背后同样蕴含着经验与技巧的积累。
但现在哪里还有充裕的时间允许她从零开始学习呢?
看着赵丽丽和刘秀敏那边已经迅速收获了许多花生,她们的动作熟练流畅,简直让人惊叹。
这让在一旁努力尝试却毫无进展的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汗水不断地从额头上冒出来。
无奈之下,阮娇娇最终选择了放弃使用那对她而言过于笨重不听使唤的锄具。
她将手中的农具往旁边一丢,弯下身子直接用手开始用力拔起了那些生长在土地里的花生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