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景琛迟迟才去公司。
因为昨夜宿醉,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好,看谁都不顺眼,连路边的狗都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不过……
陆氏集团的气氛不太对劲。
一路上,不时有人偷偷看向陆景琛,在他走远后,还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要是以前,陆景琛早就察觉到了,但他这两天被李雪晴的事搅得头痛欲裂,精神都不太好,整个人烦躁到了极点。
“陆总,你终于来了!”
见他来了,陈助理连忙迎了过去,额头上还泛着薄薄冷汗。
“怎么了?”
“陆总……你还没看今天的新闻吗?”
“有话快说!”
陈助理吞吞吐吐,让陆景琛很不耐烦,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好,好好,我这就说。”
陈助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将一则新闻放在他的面前说:“陆总,南郊发现女童残骸的事传开了,媒体都在猜测被害人是朵朵……”
陆景琛愣了一下,这才知道此事已经传开了,还一度上了热搜,还好被陆霆霄及时撤下来了。
不过,陆总的亲生女儿疑似被杀人分尸,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很难让人不在意啊。
这才上午,陆氏集团的股票已经大幅波动了。
陆景琛脸都黑了,咬牙问:“还没有找到李雪晴吗?”
“……没有。”
“她妈妈的药断了吗?”
“已经断了,也被赶出疗养院了。”
“很好,她最在意她那个妈了,我不相信她还不出来!”
陆景琛的声音很冷,好像在说一个深恶痛绝的仇人,让我的心针扎一般刺痛。
我妈妈被赶出疗养院了?
她的身体不好,她要长期吃药,她不能在外面流浪的。
“陆景琛,你把我妈妈找回来!”
“如果我妈妈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叫着,一直叫到嗓子都哑了。
因为过度气愤,我还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好像要死第二次了。
这时,我听到陈助理提到了朵朵,便又强撑着看了过去。
“陆总,如果南郊的被害女童真是朵朵……”
“我说过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可……”
“陈助理,你为什么帮着李雪晴说话,难道你也被她收买了?”
陆景琛的一句话,瞬间让陈助理噎住了。
此时,陈助理一脸尴尬,不敢再为我们说话了。
陆景琛冷冷一笑,敲打他说:“陈助理,你是我身边的人,应该知道我有多讨厌李雪晴的吧?”
“如果被我发现你与她私下有来往,你可就完了,知道了吗?”
陈助理深深低着头说:“知道了……”
“对了,李雪晴一定躲起来了,你去查查她的朋友,必要之时可以用一些手段。”
他口中的手段,可不仅仅是利诱那么简单。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不仅不放过我,如今还想去为难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不多,在京市的也就何婷婷了。
而且,何婷婷还曾报过警,惹恼了陆景琛,她真有可能遭到报复的。
我急了,疯了一样想去找何婷婷,却一次次被那道无形的力量拉了回来,连这个办公室都走不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秘书进来了。
“陆总,一个叫何婷婷的人找你,她说有李小姐的消息了。
刹那间,我和陆景琛都愣了一下。
何婷婷有我的消息了?
我看向陆景琛,心情有些激动,迫不及待想让朵朵的尸体被挖出来。
然而,眼前的男人却沉默了。
“……陆景琛?”
不仅是我,就连秘书也有些惊讶,毕竟我和朵朵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当真不在意吗?
一时间,空气有些窒息。
我死死看着陆景琛,不知他会如何回答。
“呵!”
忽然,陆景琛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们果然在自导自演,不久前还说李雪晴失踪了,这会儿就有消息了?”
“你去告诉她,李雪晴让我很不爽,现在已经不是她想回来就能回来的事了,因为她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谈条件?
我愣了愣,随即想通了陆景琛的话中之意。
他后悔了吧,因为他曾给我发过消息,如果我回来了,并乖乖让朵朵捐肾,就会给我们一个名分的。
如果他真和我领证了,穆柔柔又如何是好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放不下穆柔柔,也能坦然接受她的私生子,而我和朵朵则是无关紧要的两个人。
“对了,如果何婷婷还来,直接让保安赶出去。”
“但凡是和李雪晴有关的人,都不准踏进陆氏集团半步!”
秘书暗暗咋舌,出去了。
她一走,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就只剩下陆景琛一人。
他嘴角微勾,心情有些愉悦。
“李雪晴,你果然躲起来了,这不好好地回来了?”
我脸色难看,不明白他如何断定我回来了,婷婷只是说有我的消息了,不是吗?
陆景琛便拿出手机,给我发去了一条消息。
[既然回来了,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名分就别想了!]
或许是觉得他的语气有些生硬,陆景琛想了想,又发去了第二条消息,还给出了实打实的好处。
[只要你同意让朵朵捐肾,我可以给你一个亿,够你下半辈子无忧了。]
一个亿?
我有些错愕,而后自嘲一笑。
陆景琛太小看我了,他真以为我会为了区区一个名分,或者一个亿,就让朵朵捐肾吗?
再说了,以他的身份和财富,为天天找到别的肾源不是难事吧?
为什么一定要朵朵捐肾呢?
我不懂,我也曾追问过陆景琛的,却只换来一个厌恶的眼神。
他恨我们,连解释都懒得说。
陆景琛看着手机,这次也不等我的回复了,自顾自说:
[我今晚回去吃饭,你该满足了。]
他的话中带着施舍,好像我是什么很贱的人。
是了,在他眼中,我本来就很贱吧,所以才会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像一块狗皮膏药般撵都撵不走。
陆景琛叫来陈助理,吩咐道:“订一束百合花,再把我晚上的应酬都推了。”
如果没猜错,他订的百合花是要送给我的吧?
可惜啊,我从来都不喜欢百合花,喜欢百合花的人是穆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