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像她的训练场地!
温月华激动的差点尖叫出声,可这种兴奋也只是持续了两三秒就消失了。
因为这个场地除了一个拳击台之外,一无所有!
最终,温玉华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忍着喇嗓子和硌牙的感觉,呲牙咧嘴地把半个窝头吃了下去。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低血糖晕倒,她还要留着力气吃席呢!
“郑婆子,你可真是好命,今儿你必须上席吃饭了!”
“对呀,咱们村子里面就你家盖了五间大瓦房,还培养了个秀才儿子,必须上席吃饭了。”
……
虽然外面大雪纷飞,可也挡不住村子里面来看热闹的人群,老少爷们们都聚在了张家的房间里,满满当当的。
村妇们阿谀奉承的话听的郑婆子心花怒放,满是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摆着手得意道:“张生出息了,老婆子我心里美的很,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婆子我……”
郑婆子一边说着,双腿已经迈着小碎步挪动了起来,可手还没碰到椅子就被张老头一把推开了。
“疯了,女人上什么席,我看你上炕都费劲!”
张老头佝偻着身子,怒斥了一句,转头却堆着笑脸对着张里长说道:“张里长,让你看笑话了,您上座。”
“娘,咱们大周朝自古以来女子都不得上桌,如今我已然是秀才之身了,你可不要丢了我的脸面。”
张生迈着四方步,缓缓走上前来,眉头紧皱,整张脸写满了嫌弃。
“害,”郑婆子满脸窘迫,转头对着张生说道,“娘只是给椅子摆一摆,没有要上桌吃饭,这个规矩我懂……”
说罢,还不忘狠狠瞪了一圈周围的村妇们,眼底恨意滔天。
都是这帮大嘴巴的腌臜货,她们就是嫉妒,故意说的那些话。
害的她差点就丢人丢到天边去了。
其他人被郑婆子凶巴巴的眼神一瞪,顿时低下了脑袋,不敢再出声了。
可眼底那幸灾乐祸的却飘散不开。
秀才的亲娘又如何,还不是跟她们一样,都不能上桌吃饭。
听到郑婆子的话,张生脸色缓和了很多,扫视一圈后立刻又竖起了眼睛,冷哼道:“月华呢,怎么这么没规矩,没看到宾客都来了吗?快让她上菜……”
“菜来了,”张家老大媳妇方小静端着一盘烧鸡走了进来,解释道,“弟妹在厨房忙着呢。”
听到这话张生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随即对着女子说道:“快着点,没看到大家都等急了吗?还这么磨蹭!”
“快点的!磨磨蹭蹭的!”郑婆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拧了一把方小静的胳膊,“是不是皮紧了!”
张里长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做郑婆子的儿媳也太难了。
张老头和郑婆子有两个儿子,张大山和张生。
张大山如今三十有三了,一直无所出,也不怪郑婆子整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不过,老二媳妇温月华都生了一儿一女了,也整日被磋磨。
虽生的容貌巧丽,可是性子太过软弱了,一有事就去找娘家人要银子,温家老两口和那四个光棍哥哥,实在是可怜。
很快,方桌上就摆满了饭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整个屋子飘散着浓浓的菜香味。
围在屋子的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饭菜移不开眼眶。
就连张里长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都两个月没吃肉了。
三年大旱,让老百姓民不聊生,饿死了好多人。
今年刚下了雨,本以为会迎来丰收年,谁知道竟然六月飘雪,直接下起了大暴雪,把庄稼都冻死了。
“温月华,麻利的给本秀才和赵里长倒酒!”
张生嗷的一嗓子把周围的人给吓了一跳,周围的男人们立刻起哄了起来。
“张秀才真是好家风,不愧是秀才爷!”
“咱们也得好好学学!”
奉承的话让张生得意极了,瞬时挺了挺胸膛,声音越来越大,好似要把这十年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才好。
“再不出来,本秀才可要家法伺候了!”
这十年,他年年考试,年年落榜。
村子里的人免不了对着他冷嘲热讽,他身为读书人也不好发作,面上都是笑盈盈的。
回到家里也只能拿温月华发泄,今日他要在这些瞧不起他的村民面前好好摆摆谱。
“来了。”
温月华淡淡的声音传来,堵在门口的村民立刻让出了一条路,可在看到温月华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她的额头肿的老高,血渍从额头一直滑落到了脖子里,已经干涸了。
脖颈里深深的勒痕触目惊心,可温月华好似没事人一样笑眯眯的。
只是那笑意背后的杀气被笑容覆盖了。
“月华,你这是怎么回事?”
村子里的翠花婶子挑眉问了起来,眼神还扫向了张生一家人,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她住在隔壁,这十年来可是听到过不少惨叫声,温月华每次都捂的严严实实,没想到今日转了性子。
张生的脸色瞬间变的阴沉了起来,胸膛起起伏伏,双手痒痒的忍不住想要掐死这个女人。
“老二家的刚才摔倒了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郑婆子立刻转身看向了温月华,使着眼色让她好好说话,不然有她好看。
可温月华早就换了芯子,当真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人欺辱的人吗?
只见温月华无视了郑婆子的目光,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了方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鱼肉,嘴角抽动了一下。
原主嫁过来这么多年怕是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吧。
“温月华,还不赶紧倒酒,发什么愣!”
郑婆子的话提醒了一旁坐着的张生,他咬着牙齿挤出了几个字。
“倒酒,”说完不忘小声在温月华的耳边怒斥道,“别给脸不要脸!”
说罢,张生抚了抚衣袖正要坐下就被一旁的温月华一屁股撞倒在地。
众目睽睽之下,张家屯最懦弱的小媳妇竟然坐在了席面上,伸手就掰了一个鸡腿吃了起来。
满屋几十双眼睛都愣住了,翠花婶子甚至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真是乱套了,温月华竟上桌吃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