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特助憋了一路的笑。
直到回到别墅。
谢殃先进去,乔特助却在这时,叫住了林舒。
“太太。”
乔特助欲言又止。
“怎么了?”
乔特助支支吾吾了半天,他扭捏的样子好像极为难开口。
林舒挑眉,“你有痔疮啊?”
“阿?”
“你支支吾吾的,不是难开口嘛?还是,其他隐疾?”
乔特助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谢总。”
“谢先生有痔疮?”
乔特助:……
林舒扬起嘴角,“他这人,毛病挺多啊。”
乔特助尴尬,“不是的。”
他突然认真起来,连眼神都谨慎了几分,“太太当真有把握治好谢总的病吗?”
“你是说,气虚短命?”
“是。”
乔特助看了眼谢殃离开的方向,沉吟半秒,“其实谢总的日子很不好过,他的身体差,是从小落下的病根,光从他的名字,以及他跟家里的关系,您应该能猜到,他的处境。”
林舒也收起了笑,点了点头。
是啊。
有谁家父母,会给自己儿子取名为殃。
殃是灾难啊,是祸事,是不被祝福。
乔特助苦笑,“我和谢总自打小认识,他帮了我很多,才有了现在的我,可你根本想不到,他自己本就生活在泥潭中。”
“因为不被家里人认可和喜欢,他是被排挤和遗忘的那个,就算生病了,也没有人会带他去看病,甚至还有些人故意做点什么,让他生病。”
“他的身体就是这么一点点熬坏的,直到他终于拿到了谢氏的执行权,可港城数不清的名医都说,谢总他活不过三年。”
说起这个,乔特助眼睛里都泛起了红血丝。
虽然谢总这个人,总是不苟言笑的,外表看着冷冰冰的。
实际上,比太多人都善良。
乔斌是真不希望,好人,命不长。
“若是太太能有办法救他,还请尽全力,我愿意拿出我全部家当,跟太太做这个交易。”
“全部家当?”
“是啊,虽然我没有谢总有钱,但在港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我还是有一套三百平的房子的,也值不少钱,太太要是不嫌弃,我可以转给您。”
林舒看着他眼中的诚恳,心下微微一怔。
那个男人,竟然能让身边的人,如此掏心掏肺的对他。
难道真如徐管家所言,谢殃他其实是个顶好的人?
林舒浅笑,“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林舒进屋后,已是半小时后。
她一进门就看见谢殃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胳膊抬起来,挡在额头,挡去刺眼的光线。
整张脸的血色比刚才在车里还要差。
林舒摸了下他的额头,看了眼他的症状,可以断定,他是发烧了。
想起乔特助的那些话,林舒再看他,竟然觉得有些可怜。
原来,他的童年特别悲惨。
每次生病,都无人理会和照顾。
林舒心下一软,从包里拿出针灸,消了毒就要给他扎针。
凑巧此时,谢殃也醒了。
他一睁眼,就见她坐在身边,拿着一根针要扎他。
吓得他浑身一激灵,身子一缩,灵活坐起来,“你干什么。”
“给你扎针啊,这样你会舒服点。”
谢殃拧眉,抱着怀疑态度。
“放心吧,我扎了二十几年,不会有问题的。”
林舒淡淡的说着,抓着他的手臂,快准的扎入了穴位。
哪怕她动作有点吓人。
可谢殃惊讶的发现,竟半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是,他好似真的有些缓解了,不似刚才那般严重。
“你扎了二十几年?你不是才二十三岁?”
他挑眉看她。
林舒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知道他在怀疑她吹牛。
她浅浅一笑,“是啊,我二十三,但我三岁就开始练习了。”
“有人愿意给你练习?”
谁会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在自己身上扎针?
“人是不愿意,猪啊狗啊鸡啊,它们都愿意。”
谢殃:……
他嘴角抽了抽,“所以你是个兽医?”
她微微一笑,动作迅速又给他手指放了点血,“以前不是,但这一刻是。”
谢殃:??
骂他呢?
谢殃看她收了针,眼底掠过一些笑意,“看来,你还真成我的家庭医生了。”
“那我可是要收费的。”
“五十万还不够?”
“一码归一码,说好的,只谈钱不谈情。”
她淡淡的说着。
谢殃有些怔愣。
看她这般洒脱的说出只谈钱,他应该欣慰才对。
可怎么有点……
他一定是重感冒了!
男人点头,“行,一码归一码,挺好,我一会把钱发给你,谢了。”
谢殃板着脸。
林舒看他脸上难掩的情绪,也意外了一下
这么大的人,怎么开不起玩笑呢。
“你坐好,我去给你拿点退烧药。”
“谢谢。”
楼上。
徐管家和小知知正躲在拐角处看着他们。
突然,小家伙扯了扯徐管家的衣袖,在手机上打字询问:【徐伯伯,为什么我的妈妈和爸爸这么客气?】
徐管家:额。
“他们以前有误会,分开了一阵子嘛,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徐管家挤出笑。
关于林舒的身份。
只有徐管家和乔特助清楚。
其他人,真以为,她就是小少爷的亲妈。
这事也只能他们知道,绝对不能让小少爷知道。
自从太太来了,小少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很多。
不仅吃饭很乖,也会笑了,整个人都活泼了。
徐全只得按谢殃之前嘱咐的这般安慰谢行知。
可谢行知似乎不太好骗。
又写:【那,五十万是什么?】
徐全冷汗一出,“那可能是你爸爸给妈妈的零花钱呗。”
“哼!”
小家伙把脸一皱,愤愤写道,「小气!!!」
徐管家:……
小家伙暗暗想到,等明天,他就把私房钱全部给妈妈!
他才不要跟抠门爹一样小气。
书上都说了,钱不交给女人,是留不住她的。
谢行知小小的手指又戳了一句话:「徐伯伯,你知道用什么办法,能让我妈妈再也不走吗?」
他觉得,钱应该远远不够。
他不想再失去妈妈了。
万一,抠门爹把妈妈气跑了,又消失五年。
那他又要再次失去妈妈了。
这个问题,成功把徐管家问愣了。
徐管家挠挠头,啧了半天,“我只知道,女人心软,孩子能拴住女人。”
小家伙眼前一亮。
懂了!
再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