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冥婚,但走的却是大婚的流程,燕家众人应该都会到场。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待门外脚步声消失,趁着夜黑我从侧窗翻了出去。
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燕二不怕我跑了。
这燕府除了奢华就是庞大,堪比郡王府邸。
穷苦百姓一生也没进过,如何轻易走得出去?
不过若他们这宅子真的是按郡王府邸规制建的,我倒是还能摸出一些门路。
坐北朝南、前朝后寝。
像他们这么讲究的人,是绝对不会把我这个将死之人抬到内院去的。
外院又太惹眼。
所以我刚才待的屋子可能是跨院的偏房,一般都在宅子的东西两侧。
而这家的老太太又疼孙子,这冥婚必然会在北面正殿举行。
那我朝南跑。
我提着裙摆小步快倒腾,溜着墙边的阴影处摸索。
走了许久,终于隐约看到了南北角的角门。
有两个小厮在把守,我仗着胆子上前想以丫鬟的身份混出去。
“香菱你干嘛呢?大少爷要回来了,老夫人传你伺候呢!”
身后冷不丁有人叫住‘我’。
小厮们也闻声看过来。
我心下一凉,完了…
那两个小斯互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客气的朝我点点头:
“香菱姑娘?此时过来,可是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我一愣,他们竟然不认识香菱?
我当即捏着嗓子尽量学着香菱的音色,朝身后喊我的那人回了句:
“替老夫人办点事儿,马上就来。”
“那你快点儿,大少爷说话便到了。”他们都不知道香菱死了所以也没迟疑。
“嗯”我使劲儿点头应了一声。
心里直打鼓脸上却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拧着眉朝那两个小斯说道:
“今夜是府里的大日子,却有个不长眼的盗了四少爷的东西。
老夫人心疼孙子,派我赶紧出去补齐。”
小斯上下打量着我:“那姑娘为何不走正门?”
我声词严厉:“没听见说大少爷马上就到了么?大少爷必然是走正门的。
我置办的是地下用的东西,要是过了晦气给大少爷如何担待?”
小厮将信将疑的开了角门,我昂着脖子稳稳的走了出去。
手心里的汗早已经浸湿了袖口。
刚走出几步,我便开始狂奔。
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逃出来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
总之是累到实在迈不开步子,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望着隐匿在阴霾之中的下弦月,和寥寥无几的繁星。
我更想他了。
阴允辰,要是你在一定没人敢这么欺负我…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被他惯的娇弱了,越想他心里就越委屈。
甚至有点后悔没跟着魏嬷嬷他们一起去找他。
眼泪毫无征兆的喷涌而出,根本顾不得伸手去擦,任由凛冽的风将它们吹到脑后,脸上只留下一片冰凉与刺痛…
喘息过后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可城门已关。
我去求守城的将领:“军爷,我有急事想出城,求您个恩典,放我出行。”
那将领怒目圆睁:“城门已关,任何人不得出入,想出城等明日吧。”
明日?
燕家的冥婚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燕二很快就会发现我跑了,定会追出来取我小命。
我等不起。
把荷包扯下来一股脑塞进他手里:“军爷,我在城里无家可归,求您通融通融。
这大冷的天给几位军爷烫壶酒喝。”
他扫了我一眼,没收我的贿赂,不过语气温和了不少:“看着不像破落户,拿着银子寻间客栈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