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现下心里只剩下懊悔,本就知道林菀莹不懂规矩,但也没想到她一个臣女要在公主寿宴上这般正式的场合里面,跳舞助兴。
好在长乐长公主为人不拘小节,没有发难,不然今日怕是难办。
“说起来,今日盛小侯爷的妻子可在。”
盛夫人不明所以,起身答道。
“回长公主,臣媳今日在。”
“臣妇林菀堂,祝长公主殿下风华长盛。”林菀堂起身行礼,心里莫名。
长公主微微抬手,林菀堂直起身来,低眉颔首。
“早就听说林家大小姐容貌一绝,今日一见这通身的气派真是。”长公主此言一出,周边夫人们纷纷附和。
“长公主谬赞。”林菀堂再次行礼。
“可惜我膝下那些个不成器的不是太长就是太小,不然这般如珠如玉的人儿,我定是要留在我府中。”
长公主眼里的喜爱不作假,弄得林菀堂有些羞涩,喂喂红红脸。
林菀莹在一旁牙都要咬碎了,狐媚样子,完全忘了试图献舞的她。
“母亲这般喜欢,女儿可要吃醋了。”
一旁的嘉和郡主撒娇,直往长公主怀里钻。
长公主最是喜欢这个小女儿,满是慈爱搂着嘉和郡主。
“今日配了什么香,闻着好生舒服。”
“哼,不就是眼前人家送的贺礼吗?”
长公主看向林菀堂,“这香香气平和,闻了令人身心舒畅,不知是盛府何人所制。”
“回长公主此香乃是外祖家海外经商回来,赐予臣妇做嫁妆,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就是用料颇为难得,臣妇想着长公主素来喜香,便纳入礼册,一并送来了。”
林菀堂的回答滴水不漏,既突显了礼物难得,也表示出礼品上心
“你这孩子有心了,走近些。”
小步上前,长公主拉起林菀堂的手,卸下手里的翠绿镯子就往她手上戴。
众人心里惊讶,林菀堂心里也并不平复。
“莫要说推脱的话,我瞧见你便欢喜。”
长公主的话便是定了音,若再拒绝,就不妥了。
“臣妇,谢长公主赏赐。”林菀堂刚俯身就被扶起。
身边的嬷嬷很有眼力见的安置软垫座椅。
盛夫人心中震惊,她尚且在外围呢,她这个媳妇竟然直接坐在长公主旁边了。
“能娶得你这般懂事的好孩子,盛侯爷家真是有福气,令人艳羡。”长公主夸得林菀堂有些飘飘然。
原来夸赞这般令人快乐,可惜年少时听到的往往是斥责与污蔑。
“说起有个笑话,老奴不知该不该讲。”
“有何不可,说来也让我们乐乐。”长公主应道。
“老奴前日里去城里采买,听说京中一户人家,儿子不孝为了一个妓子,撇下老夫老母和原配妻子走了。”
“混不下去回来,那老母不想着打死那不孝子,竟然苛待伺候周到的新妇。”
“长公主,您说那老妇是不是是非不分,有眼无珠。”嬷嬷笑语。
“的确是非不分,有眼无珠。”长公主话里带着讽刺。
候在底下的盛夫人冷汗连连,在愚笨的人,也知道这话说的是谁了。
别看长公主现在一副慈祥样子,以前她对付政敌,完全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主。
盛夫人当年亲眼看着长公主一剑处死三皇子妃的狠厉模样。
都是千年的狐狸,一众夫人自然听懂了,也纷纷附和,延续这个话头。
听着这些话,两股战战,几欲昏厥。
盛华兰在一旁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不过她倒是无所谓,手帕交们今日如平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