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ฅ本故事年代架空,纯属虚构。ฅ•
陆晓雯是被疼醒的。
她记得自己与那伙追杀自己的异能者已经同归于尽了,怎么此刻还会有头疼欲裂的感觉?
陆晓雯想不通又睁不开眼,只能凭借本能从空间里取出止疼药和消炎药吃了下去。
疼痛逐渐得到缓解,感知不到危险后,她放任自己进入了梦乡。
陆晓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人不光名字跟自己一样,容貌也跟自己有八分相似。
只是梦里的陆晓雯,是家里的老大,穿的衣服永远都只有黑、灰、蓝、绿色,从小就被父母教导的要让着弟弟妹妹。
梦里的陆晓雯为了讨好父母,三岁就开始学做家务。
为了妹妹不下乡,她不但将自己的工作让了出去,还自己报名去了北大荒。
梦里的陆晓雯,一生都在为“亲人”牺牲自己。
当她生病想回城时,那些所谓的“亲人”却都写信劝她再坚持坚持。
最终,她孤独一人,在冰冷的除夕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陆晓雯觉得这个梦很荒谬,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性格。
早上七点多,陆晓丽像往常一样醒来。
她转头见陆晓雯还在睡觉,忍不住大声喊道:
“大姐,赶紧起来做饭,你再睡下去,我上学都要迟到了。”
从记事起,家里的饭菜都是陆晓雯来做,陆晓丽已经习以为常。
陆晓丽喊了好几次,始终不见陆晓雯起来,才发现不对劲。
她穿好衣服走到陆晓雯床边,用手探了探陆晓雯的额头,被手下的温度吓了一跳。
陆晓丽跑出房门,见到刚从房间出来的李桂花,说道:
“妈,大姐发烧了,今天的早饭谁来做?”
“这死妮子,发烧了怎么不早说?”
李桂花搓了搓冻的发僵的手,有些抱怨。
她生陆晓雯时伤了身体,说话声音稍大就会漏尿。
经过十多年的调养,情况才有所好转,但打喷嚏时仍会漏尿。
这些年,大女儿表现的再乖巧能干,她也喜欢不起来。
“妈,我饿了,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陆晓丽闻到隔壁飘过来的香味,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正在梳头发的李桂花。
李桂花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确实不早了,便说道:
“我今天多给你们一人二两粮票,你们自己路上买两个馒头吃吧。这天冷的紧,我也不耐烦生火做饭。”
陆晓军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一听要多给粮票,立马大声喊道:
“妈,我要吃国营饭店的大肉包!”
陆晓丽一听弟弟要吃大肉包,附和道:
“妈,我也要吃国营饭店的大肉包!”
李桂花看着两个孩子期盼的眼神,有些无奈,但还是说道:
“晓军正在长身体,是该吃点好的。晓丽,你呢,就吃馒头吧。”
陆晓丽拉着李桂花的衣袖,嘟着嘴开始撒娇:
“妈,我就比他大半个小时,算什么姐姐?我不管,他有的我也要有。”
李桂花看着陆晓丽倔强的眼神,只好妥协:
“行行行!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记得在学校多照顾你弟弟。”
陆晓军听到陆晓丽也能吃大肉包,心里本来就不乐意。
他觉得李桂花这句话的意思,是要陆晓丽监督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谁要她照顾?我现在比她高一个头,自己能照顾自己!”
陆晓丽目的已达成,笑眯眯的回怼:
“那你有本事别抄我作业!”
“不抄就不抄,反正现在老师也不管。”
陆晓军对着陆晓丽做了一个鬼脸。
李桂花看着两个孩子拌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晓军,你是男子汉,要多让着二姐。晓丽,你也要懂事点,在学校多关心弟弟,别让他跟别人学坏了。”
陆晓丽和陆晓军对视一眼,扭头各自拿起一个热水瓶进入厨房,开始洗漱。
陆晓丽洗漱完,从李桂花手中接过两毛钱和四两粮票。
她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紧闭的卧室门时,想到那滚烫的温度,随口问了一句:
“妈,大姐生病了,你不带她去医院?”
李桂花将剩下的钱和票仔细地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
“你姐足月出生,身体好得很,可能等会就好了。
何况她现在都二十一岁了,要是真不舒服,自己会去医院。”
“妈,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大姐。”
陆晓丽试图说服李桂花。
她觉得大姐病倒了,家里的活都没有人做。
而这些家务活,可能还会落到她自己身上。
李桂花想到现在一个打扫厕所的工作都要四百块,不禁长叹一口气,态度坚决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关心你大姐,但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
你跟你弟明年就要高中毕业,没有工作就要下乡。
一份好的工作至少要八百块钱,你知不知道?”
陆晓丽也知道家里不宽裕。
爷爷奶奶缠绵病榻多年,两人相继去世后,家里因为办理后事,又花费了不少钱。
但家里有三个职工,不至于看病的钱都要省。
她想到这几年,家属院里的那些初中毕业后不再继续读书,以及高中毕业的女孩子们,由于找不到工作,想嫁人年龄又不够的,都被街道办事处安排下了乡。
陆晓军将李桂花给的钱和粮票收好,见陆晓丽还在发呆,催促道:
“二姐,你愣着干嘛?你的钱和票要不要给我,我可以帮你买肉包。”
“你别把歪主意打到我身上,我自己可以买!”
陆晓丽想到陆晓雯以前生病时也从未吃过药,都安然无恙,便没有继续劝李桂花。
她将钱和粮票放进口袋,跟在没心没肺的陆晓军身后出了门。
……..
陆晓雯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身上的被子又单薄,越睡越觉得冷。
她醒来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陆晓雯强撑着坐起来,从空间取出一个浴桶,装了大半桶热水,整个人泡了进去,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她一边泡澡,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间里,摆放着两张单人床。
一张床上铺着八成新的被子,另一张床上盖着的是李桂花结婚时置办的老棉被,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物件了。
窗台边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整齐地叠放着几摞书本。
书桌旁边是一个带镜子的衣柜。
看到衣柜上的镜子,陆晓雯意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身体瘦弱。
汗水打湿了鬓角,发丝紧贴脸颊。
一双桃花眼水汪汪、雾蒙蒙的,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镜子中的五官与她前世的模样相差无几,唯独眉心处多了一颗极小的痣,使整张脸庞更显精致。
身材则相差许多,陆晓雯的身高原来是一米七六,现在变成了一米六六,完美的34D也变成了32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