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
少年郎面不改色,又有些理直气壮。
这回答却让罗菩熙懵了。
她想过他会说是,也想过他会承认他对她有些喜欢。
但……
不告诉你……
如此稚气的话,竟然是从宗恪行嘴里说出来的?
“你继母不是好人。”
宗恪行云淡风轻地转移话题:“我会派人到你身边。”
罗菩熙本来还想追问他上一个问题,听到后话又赶紧问:“什么人?”
“能保护你的人。”
宗恪行看向窗外,语气似漫不经意,却又掷地有声:“总归你是我未婚妻,这是我的责任。”
天黑前,罗菩熙还因着白日里茶馆发生的事,被叫去万寿堂。
老夫人人在病中,却也听说宗恪行护未婚妻之举,还亲自过问今日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罗菩熙早有准备,只说今日出府后就碰上了宗恪行,将锅甩到了人身上。
甄氏在一旁听得目光幽深,时不时看一眼罗菩熙。
罗钊倒很满意,“原以为宗家不愿要这桩婚事,看来宗恪行是个能担责任的。”
老夫人也跟着叮嘱:“今日宗恪行为你撑腰,流言蜚语自会散去,你也要记着他对你的好。”
罗菩熙点头答应,这才回了惜往院。
不等到院内,锦书就迎了出来,一路低声:“娘子,今日奴婢留在院中,等我那姐妹回消息,
她说这两日瞧见大夫人在研制什么香料,往屋子里一待就是小半日。”
“香料?”
罗菩熙敛唇,“我知道了,继续同你朋友保持联系。”
锦书点头,二人刚进院子,小蝶就奔了上来,面上皆是喜色。
“娘子,奴婢方才听外头人在说云麾将军为您撑腰的事,可真是太好了。”
罗菩熙笑道:“你消息也是灵通。”
小蝶没觉得这话哪里不对,跟着罗菩熙入屋,眼神隐隐有试探。
“不过,今日娘子不是说要出去逛逛,怎么同云麾将军碰上了?难不成是约好了?”
罗菩熙:“就是凑巧碰上,我自己也没想到。”
“原来如此,下人都还以为,娘子同将军原先就认识了呢。”小蝶打量女子。
罗菩熙扯动嘴角,说的是另一个话题:“对了,听你上回说荷花宴,可知道是何时操办?”
小蝶想了想,“奴婢记得是后日,除了五娘子,您和四娘子会跟着大夫人过去。”
小蝶口中的五娘子是二房所出,不过人痴傻,故而从不外出。
前世罗菩熙都少见那姑娘。
“那荷花宴,还会有什么人去?”罗菩熙故作犹豫。
小蝶瞧罗菩熙这表情,还以为她是怯场,暗暗笑话,“荷花宴多为京中权贵前去,
往年也操办过,今年不同,是长公主亲自操办,不然夫人也不会带您和四娘子前去。”
长公主……
罗菩熙前世未去荷花宴,如今经小蝶点拨才想起来。
宝寿长公主乃是官家亲姐,曾嫁宗恪行舅父御史中丞安错,后两人感情破裂和离,都再没成婚。
若罗菩熙没记错,宝寿长公主最宝贝的就是她养的那只印星猫。
因同驸马未有子女,这只印星猫被长公主当作亲孩子养。
前世,因一新进宫的答应过失,给印星猫喂错了食,猫死的当日,那位答应也被发现死在了井底。
官家极敬重胞姐,只让人将此事掩埋干净。
这事还是容皙坐上右相之位后告诉罗菩熙的。
当时她听闻只觉心惊,眼下,回忆锦书对她所言,隐约猜到了一些不对劲。
甄氏最近在研究香料……
罗菩熙记得甄氏从前便喜欢熏香。
她彼时还不知甄氏是她杀母仇人,还在甄氏生辰时搜罗过名贵香料送给这人。
看来,这人是要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