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江梅觉得老三眼光真不怎么样。
她看上那个叫李峰年的男人,是个渣男就算了,还想要软饭硬吃。
老三真离,二婚还不如换个对象。
自己也是变相在帮她,将来,老三还要感激自己呢。
江梅知道江晚跟李峰年有染,还是一个月前无意间看到江晚寄给阎向北的那封信。
那封信江晚写好,还没来得及寄,碰巧被她看到了。
对于偷看江晚的信件,江梅是没有丁点的不好意思。
看了后,她只想骂江晚傻。
如果她是江晚,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婚姻过得一地鸡毛。
老三明明有一手好牌,却被她打得稀巴烂。
江晚被江梅盯着,觉得如同一条毒蛇在身上爬。
她可以肯定的是,江梅又想要算计她。
江晚眸光闪了闪,江梅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芯子了,还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欺负呢。
她在江梅面前循规蹈矩,尽量跟原主言行保持一致,不想这么快就引起江梅的警觉。
她倒是想要看看,江梅到底想怎样算计自己。
江梅今天的心思,并没有在江晚身上,一边吃饺子,一边跟家里人说话。
江河对于这个相亲对象的条件还是很满意的,狼吞虎咽吃了三十个饺子后,他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饱了。
他终于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二姐,她长得怎么样啊?”
江梅一直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没想到老四是个一根筋的。
她动了动眼皮,没好气地道:“那姑娘就普通相貌,你还想娶个天仙不成?”
她说相貌普通都是委婉了说,事实上,那姑娘长得有点胖,皮肤也有点黑。
家庭条件是真的好,就是样貌上输给了人,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嫁不出去。
说家里宠老闺女,那都是委婉的说法了。
江河抿了抿唇角,故意压低声音凑过去问江梅,“二姐,你觉得我姐夫长得怎么样?”
他目光还飞快地瞅了一眼何学农,以为人家没察觉。
江晚看到何学农额角猛的跳动起来,肩膀抖动了两下,憋笑都差点憋不住了。
连江梅这个心机深的,听到老四这么问,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她瞪了老四一眼,示意他别牵连无辜。
学农这人长得是不行,但是城府深,她当初就是看上他这份不甘于现实的城府。
事实证明,她的确没有选错人。
她妈黄美菊当时给自己推销的是另一家,还是家属区的,那人一辈子一眼望到底,就是个平庸的车间工人。
她前阵子遇上了,看到他带着女儿出去买个肉包子,还露出心痛的表情。
这样的人生,不是她想要过的。
江河脸上满是失望,“二姐,条件就是再好,太丑还是算了。”
“老四,你就别挑挑拣拣了,我觉得你二姐介绍的这个真的很不错,你明天先去看看。”
“妈,太丑我吃不下饭。”
“那不是挺好,娶个媳妇还能节约粮食呢。”
江海趁机揶揄道。
他倒是巴不得老四不成,他不想家里进来一个能压他媳妇一头的弟妹。
老四娶媳妇,最好弟妹条件跟自家媳妇差不多,帮衬不到小家的。
此时的江海,俨然忘记了自家媳妇嫁过来是带了个工作的。
江晚听着这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胃口都跟着好来了。
她就喜欢这份热闹,她不喜欢江家团结起来。
团结起来,就不好攻破了。
吃完饺子后,家里几个男人跟大爷似的,一动也不动。
江梅放下碗筷,正准备拉着黄美菊进屋说事,却被江晚叫住了。
江晚捂着肚子,痛苦地冲她喊,“二姐,这碗筷你帮忙收拾下,我肚子太难受了,急着去上厕所。”
喊完,她就急急忙忙往外冲,不给人喊她的机会。
乐乐不知情,以为她真的肚子痛,追着出去了。
黄美菊没好气地骂了一声,“算了,梅子,我们先收拾再说话。”
她骂完了还不过瘾,又道:“这老三,真的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江梅脸上的笑容都差点维持不住,但还是绷着脸去帮忙了。
她还要跟她妈说事呢,这个节骨眼上只能忍忍了。
她在婆家都很久没洗过碗了,没想到回娘家还要遭这份罪。
哪怕是吃了顿饺子,她心里依然不舒服。
江梅倒是没怀疑江晚别有心机,江晚的心思通常都写在脸上了。
李晓红看江梅表情憋屈地帮忙,心里都跟着有干劲了。
江春花、江春玲两姐妹互看一眼,怀疑二姑姑是在借机逃避劳动。
只是她们没有证据。
没多久,她看到后头紧跟着的小尾巴。
她忍不住伸手牵住乐乐的小手,“乐乐,我们去散步消食去。”
乐乐吃惊地问:“妈妈,你不是肚子痛憋不住要去上厕所吗?”
江晚笑了笑,“妈妈那是骗她们的,妈妈才不想洗那么多人的碗呢。”
“妈妈,你真聪明。”
“乐乐,你想成为聪明的人吗?。”
乐乐拼命点头,“那当然,谁想当个笨蛋呢!”
江晚扬了扬眉,趁机给儿子上课:“乐乐,真正聪明的人,从来不会让人一眼就看透他们的心思。单纯是他们的伪装,精明才是他们的本色。”
“这些有大智慧的人,他们看着不聪明,实则比谁都聪明,所以不要因为表象而轻视对方,务必要留个心眼。”
乐乐露出困惑的小表情,似懂非懂。
江晚也没指望一个四岁的娃听懂,她就是给启蒙启蒙。
于是,她继续点拨:“就好比举个例子,一堆人你争我抢,你觉得抢到的是有本事,还是没抢到的有本事呢?”
这个问题,乐乐觉得不难回答:“当然是抢得到啊。”
说完后,看妈妈表情不对,他又立马摇头,“不对,应该是抢不到的有本事。”
他像模像样解释道:“因为聪明的人,不能看表面的。看表面的话,聪明的人就能抢到了。”
他还不忘强调一句:“妈妈,我这是用反向思维推出来的结论。”
江晚看着小家伙一副求夸奖的小表情,笑得差点岔了气。
乐乐被她笑得有点恼羞成怒了,“妈妈,你干嘛笑我?就是不对,你也不能嘲笑我。”
江晚好不容易止住笑,恢复一本正经的语调,“一堆人抢得火热,最后却为了他人做嫁衣。抢到抢不到都不算真本事,不费吹灰之力抢到的才是真本事。”
“你知道不费吹灰之力是什么意思吗?”
江晚怕小家伙还不懂,又问了一句。
“这么简单的我当然懂,就是不浪费吹灰的力气,”小家伙不假思索地说,再次困惑了,“不过,为什么要吹灰啊?”
噗嗤—
江晚还没笑,笑声从她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