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一点也不担心江晴不还,因为她威胁了江晴。
要是她不还的话,就告诉李峰年,是江晴告诉自己李峰年的真实身份是货运站的一个临时工的。
这两个人都有工作,注定会受制于人。
江晚干脆在外面逛了逛,那家她还真不爱回。
临近中午,她踩着饭点回家。
她到家的时候,乐乐和春华春玲回来了,乐乐跟春华春玲都在厨房帮忙李晓红,黄美菊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江河。
江河拉长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黄美菊这会儿也没心情骂她,江晚乐得轻松。
江河苦逼死了,他今天硬着头皮去相亲,果然—
好丑一女的。
那女的见到他,就两眼放光,一点也不矜持,盯得他发毛。
而且她那么壮,真要是娶了这女人,江河觉得晚上要被这女人给压死。
他就是能行,也要变成跟大哥一样不行的人了。
“妈,反正我死也不娶那个吴翠花。”
江晚听到“翠花”两个字,差点没忍住喷笑出来。
幸好,她终究忍住了,不然肯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挨骂。
她喊了一声“妈”,就要进厨房,却被黄美菊拦住了。
“你也坐,帮我劝下你弟。”
黄美菊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太阳穴。
江河这臭小子冥顽不灵,她都快磨破嘴皮了,这货还不松口。
要是老二在,指不定有法子。
可这会儿,家里几个人,撇去三个孩子,李晓红作为大嫂,也不适合插手小叔子的婚事。
只能拖江晚下水了,老三过去实在是脑子不聪明,但是昨天的表现有点令人刮目相看了。
江晚可不知道黄美菊还对她心存期待了,她愣了下,听话地坐了下来。
光明正大吃瓜的机会,送上门来了,她不会推拒。
“妈,你让我怎么劝?”
江晚很老实地问。
黄美菊的头又隐隐作痛了,“劝你弟娶吴翠花。”
“妈,那我不知道那个吴翠花的优点啊,我怎么劝,要不,你跟我说说,吴翠花都有哪些优点?”
黄美菊气不打从一处来,“翠花优点多的是,工作好,学历高,家里条件好。”
“还有呢?”
江晚继续问。
黄美菊纠结了下,发现就这三个优点,其它还真算不上了。
黄美菊没好气地哼道:“这三个,还不够吗?”
江晚好脾气地点点头,转头问江河,“老四,这为什么不愿意?”
“她长得丑。”
江河闷闷地回道。要是长得一般,他都愿意,但是那相貌,连一般都谈不上。
“妈,既然老四不愿意,要不算了?”
江晚话音一落,黄美菊和江河看她的眼神都是不可思议。
黄美菊是愤怒,江河是感激。
江晚原本就没打算真心劝,她就是工具人而已。
“算什么算,老四岁数都大了,再拖下去就不好娶了。再说条件好的,过了这村没这店了。这个拒绝了,下个去哪里找?”
黄美菊倒不是不想帮老四找个更好的,可太难了。
长得好点又有工作的姑娘,哪个不挑。江河能拿得出手的就他那张脸,除非江河找个没工作的姑娘。
江河有工作,又凭什么找没工作的?黄美菊也不愿意女方条件太差了。
“妈,儿孙自有儿孙福,可能老四的缘分还没到呢,你不要这么着急。”
“对,妈,我觉得三姐说得很对。”
江河难得出言附和江晚。
“妈,其实我要求也不高,你别让二姐帮我找了,二姐那人眼光真的不怎么样。你看她都能看得上二姐夫,在她眼里,就没有美丑之分啊。她帮我找的,还不如以前相亲的那些人呢。”
江河附和完,开始有心情吐槽了。
“妈,咱们家都没有一个丑的,真要娶个丑的进门,以后您的孙子太丑也不好找媳妇啊,孙女丑了也不好嫁人,到时候我还得贴更多的嫁妆出去呢。这也太不划算了!”
江河是个能说的,见黄美菊的态度有点松动,说得更来劲了。
……
很快,江晚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
江河哪里需要自己来帮腔,他凭一己之力就成功把黄美菊说服了。
把黄美菊说服后,还成功从黄美菊手里忽悠来十块钱,美其名曰他最近看上了厂里一个新来的女工,打算接近人家,但囊中羞涩。
黄美菊显然相信他了。
江晚倒是不确定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人,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人。
江河花心思哄人,也不是不能成功。
事实上,是真有这么一个人,食品厂食堂的一个临时工,工作没有转正。
每次他去打饭,人家不会给他颠勺,江河认定人家对他有点意思。
之前没想过找这样的对象,但是要是强行被他妈配对吴翠花,他觉得还不如娶这个周小妹呢。
至少,这个周小妹长得挺好的。
当然,他很聪明,没有告诉他妈这个周小妹是个临时工。
要是告诉了,他妈绝对不同意。真要娶周小妹,还要从长计议。
其实,他娶周小妹也不错,大嫂李晓红都没工作,周小妹好歹是个临时工呢。
一对比,他也不算惨的。
他以前就是太挑剔了,挑来挑去也没挑到好的。
现在,他想通了。
江河中午吃了饭,就回厂里去了。相个亲而已,请假半天就够了。
黄美菊没多久也出去了,虽然老四说他有了目标,但是她还是不太放心,打算再去找人打探打探。
她以前也是食品厂的,找个熟人打听也不是什么难事。
黄美菊从以前老熟人那打听到食堂如今有两个跟江河年纪相当的姑娘,一个十九岁,一个二十三岁。
十九岁的是个农村来的临时工,叫周小妹,二十三岁的那个是食堂大师傅的女儿,叫方美丽,也是个临时工。
虽然两个都是临时工,但是就方美丽的家世,转正是迟早的事。
黄美菊俨然认定了方美丽就是自家老四看中的那个目标。
她打听来后,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