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人住的是机械厂的家属院,江晚饭后一路走来,只碰到寥寥数人,还好有原主记忆加持,江晚能精准喊人打招呼。
王奶奶正和李奶奶坐家门口聊天,不期然被平时总是低着头走路的江家三女儿主动打招呼,两人吓一跳。
江晚走远了,两人还对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王奶奶眯起眼,抬头看了一下天,太阳还高挂着。
李奶奶啧啧称奇:“刚才喊咱们那个真的是江家老三吗?”
王奶奶点头:“江晚那丫头抬头挺胸喊人还怪好看的。”
“这丫头从小到大长得水灵,就是不太聪明,不然也不会被她妈拿捏,连带着她儿子也跟着吃苦受罪。”
“刚才那丫头说什么,她那个当兵的丈夫最近要过来了,我有没有听错?”
“你没听错,五年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等过来,我得好好看看。”
“我总觉得这丫头不笨,以前可能扮猪吃老虎呢。这不,男人一回来,就不一样了……”
江晚走远后,偷偷往回瞅了一眼,两个老奶奶还在讲个不停,话题的主人肯定是她本人。
见目的达到, 她嘴角弯了弯,笑得跟只狡猾的狐狸没两样。
她就是要逐渐改变别人对她以前懦弱的印象。
她江晚要当也是当爽文女主,受气包什么的,以她的性子,她根本就受不了气。
至于为何她性情有所转变,理由都是现成的。
还不是给她撑腰的男人要回来了吗?她有底气了。
对于自己扯阎向北这面旗帜,江晚可一点也不心虚。
谁叫他们现在还没离婚,还是夫妻关系呢。
反正阎向北人不在,任由她怎么说都成。
江晚出了家属院没多久,就觉察到后面鬼鬼祟祟跟了个人。
她转身,发现那个跟踪狂居然是那个脚踏两条船还想把她卖了的渣男李峰年。
江晚心中有数,这渣男百分百是堂妹江晴去喊来的,八成是为了哄她上火车。
她不动声色打量着这个李峰年,嘴角的嫌弃都掩饰不住。
这李峰年,长得跟只白斩鸡似的,就脸上戴了一副眼镜,装成大学生。
肚子里也没多少墨水,原主当初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信了他个邪。
江晚停了下来,李峰年见她发现了,也不藏了。
他眉宇间都是愁,“晚晚,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下午去学校办退学手续,明天就要去羊城了。”
“你放心,等到了羊城,我会跟你写信的。要是你也想来,我到时候来接你。”
李峰年等着江晚主动说她去羊城替他,劝他安心留下来上学。
毕竟大学生在这个年代,可是金饭碗。
在他为江晚勾画的蓝图里,他毕业后分配个好工作,工资上交,会全给她花。
江晚跟看傻子一样看这个渣男表演,心里冷哼:看来这渣男还是不死心,想要卖她。
“这里的一切,我都不留恋,我就是有点舍不得跟你分开。”
“要不,晚晚,你跟我一起走吧?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羊城离这太远,我怕我太想你,又见不到你……”
这渣男还有点表演天赋,眼眶都红了,就是这台词有点太油腻了。
江晚心中清楚,这一切的背后少不了江晴的推波助澜。
这两个人,必须锁死。
想到这,她装出一副为李峰年着想的样子,“峰年,我也想跟你走,但是你也知道,我还没离婚,我要是这样跟你走了,你就成了破坏军婚的坏分子。”
“所以,我不能走,我不能害你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她顿了顿,故作为难地道,“要不,你跟晴晴先走,晴晴今天来跟我说,她也想辞职去羊城,她觉得那边发展更好。”
“等你们在那安定下来,到时候我离了婚,也能来投奔你们。你觉得怎样?”
她根本不给李峰年回答的机会,紧接着道:“我觉得挺好的,晴晴这人比我机灵多了,你们两个结伴去那,我也能放心。你们两个还能相互扶持,真的挺不错的。”
“我们现在的分离,是为了将来的团聚。这么点困难,我能克服,我相信你也能克服的。”
“对了,峰年,你手里还有没有钱?你欠我的,能不能先还我点,我现在分文全无,等阎向北过来,我都没底气跟他提离婚呢。”
“要不,你先还我三百吧?”
“反正你都要去羊城了,你跟你同学先借借,那边来钱快,没几个月就能还清的。”
江晚面露纠结之色,似乎挣扎了挺久,才艰难开口。
李峰年被江晚的话噎得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他原本以为江晚还是那个容易哄骗的傻姑娘,没想到她竟然变得这么难骗。
她没上当就算了,还反过来将他架在了高台上下不来。
江晴说江晚反悔了,没有亲眼见到,他还真不信。
一番接触下来,他差点误以为他跟江晴之间的关系已经败露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自己这么小心翼翼。
难道是江晴无意间说漏嘴了?
还有,她怎么这么蠢,说她也要去羊城,给了江晚发挥的余地。
还有,江晚还跟他提还钱,他自己还缺钱呢。
癞子那的定金两百块,他跟江晴一人一半已经瓜分了,江晴的都已经花完了。
江晚却不配合。
三百块?
还先还给她一点。这叫一点吗?
他在江晚身上贪来的,总共加起来也没到三百呢。
他怎么记得他从江晚身上大概是要来了两百八。
江晚这狮子大开口这行为,搞得他都有理由怀疑她在敲诈他。
江晚的这一番话,彻底打乱了李峰年的计划。
李峰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晚晚,你知道的,我想退学去羊城就是想给我妈挣医药费。”
“我手里的钱,都寄回老家去了,现在我兜里比我的脸还干净,哪来的钱啊。欠你的钱,等我以后挣了钱,肯定会还的。”
江晚也没强求,装作绞尽脑汁思索的样子,很快,她又有了新法子,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来。
李峰年看着她这笑容,心惊肉跳不已。
果不其然,他听到江晚兴奋地提议,“你不还也行,我等会去你学校跟你同学借。”
“你的同学都是好人,只要我说出我的难处,他们一定会借给我的。”
“说不定他们还会大发慈悲,也借点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