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马特和史蒂夫的惨叫在雷鸣中戛然而止,电弧缠绕,焦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楚尧看着马特和史蒂夫的焦黑尸体,眼中掠过一丝冷漠。
“幸好我躲开了,”他心里暗自庆幸。
虽然他对自己的念动力屏障有信心,但那毕竟是雷电,他也没实验过,真要被劈中,谁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早在下雨的时候,楚尧就有所防备了。
空旷地带,本就容易遭雷击,何况安德鲁的念动力不断翻涌,他就像个天然的引雷针,雷不朝这里劈,还能朝哪劈?
雨水浇灭了燃烧的残骸,地面被电流炸裂,泥土翻卷。
不知过了多久,当安德鲁再次睁开眼时,“马特,”
““史蒂夫。”
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像是濒死的野兽。
安德鲁呆呆地跪倒在地,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杀了他们!
不,不可能!
他只是想警告他们,只是想让他们不要再插手自己的事情。
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马特的尸体旁。
马特的眼睛仍然半睁着,似乎带着不甘心。他的手指僵硬地蜷缩着,像是要抓住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史蒂夫倒在一旁,曾经开朗的笑容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安德鲁的呼吸急促,双手颤抖着摸向他们的身体,可一碰到那焦黑的皮肤,他猛地缩回了手,像是被烈火灼伤。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泪混着雨水,从脸颊滑落。
他慌乱地四处张望,突然想到了什么。
楚!
楚尧还活着吗?
他猛地转头寻找,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楚尧的身影。
“楚!”安德鲁扑过去,摇晃着楚尧的肩膀,“楚,你怎么样?你不能死!”
楚尧缓缓睁开眼睛,他假装迷茫地看着安德鲁,“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刚刚我们都被你的念动力推开了。”
安德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嘴唇颤抖着,眼神空洞又迷茫。
“我,我杀了他们。”
楚尧微微皱眉,他装作吃力地坐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焦黑的尸体,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安德鲁,语气平静地说道,“冷静点,安德鲁。”
“冷静?”安德鲁猛地抓住楚尧的衣袖,痛苦道,“他们死了!是我害死的!”
“马特是我表哥,他一直帮我。”
“史蒂夫,他明明那么善良。”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情绪在崩溃边缘徘徊,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溃败。
楚尧却并没有慌乱,他目光幽深,像是在审视猎物濒临绝望时的挣扎。
他伸手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语气低沉而缓慢,“你觉得你有罪?”
安德鲁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痛苦,“当然!我根本没想杀他们,但他们真的死了。”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楚尧目光直视着他,声音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向警察自首?让自己去坐牢?”
“或者直接自杀,把命赔给他们?”
“我,”安德鲁的嘴唇翕动,眼神充满迷茫。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这些,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是想不被人欺负,只想着没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可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楚尧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焦尸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看向安德鲁。
“安德鲁,你知道在非洲,狮子群是怎么生存的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漠。
安德鲁愣了一下,茫然地摇头。
“新王加冕,总是伴随着旧王的陨落。”楚尧的语气不带丝毫情绪,“狮群里,由母狮负责捕猎,而地主雄狮的任务就是巡视领地,驱赶入侵者。”
“而为了地盘,母狮,时不时会有流浪雄狮前来挑战,只要挑战成功,它们就会毫不留情地驱逐甚至杀死原来的地主雄狮,这是自然的法则。”
安德鲁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不明白楚尧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
楚尧继续说道,“东方有句话,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
“那些站在巅峰的人,从来不会回头看自己踩死了多少人。因为他们知道,弱者的死亡,只是强者成长的代价。”
安德鲁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像是本能地抗拒,可他的理智却在动摇。
楚尧伸出手,朝着他伸了过去,眼神坚定,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安德鲁,接受现实吧。你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回头,已经没有意义了。”
“马特和史蒂夫用自己的生命,帮助你走向成为强者的道路。”
安德鲁愣愣地看着楚尧伸出的手,他的脑海中闪过马特温暖的笑容,闪过史蒂夫爽朗的笑声,闪过自己曾经的软弱。
他微微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他能拒绝吗?
他们已经死了。
不管他如何后悔,他们都不会再回来。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缓缓地伸出,握住了楚尧的手。
楚尧嘴角微微勾起,他一用力,把安德鲁拉了起来。
“欢迎来到食物链的顶端,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