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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书荒

第7章

当新帝登基的礼炮声响彻皇城之际,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撼。而就在这一刻,姜明珠手腕间的轮回符竟开始绽放出晶莹剔透的冰花,宛如冬日寒梅般冷艳动人。

与此同时,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无数纤细如丝的白色物质,竟然从萧景曜的心口缓缓钻了出来。这些蚕丝闪烁着点点星光,如同银河中的繁星碎屑一般,它们相互交织缠绕,迅速地编织成一个柔软的襁褓。

紧接着,一声嘹亮的婴孩啼哭骤然响起,其声音之响亮,竟然直接震碎了屋檐角落处悬挂的冰棱。刹那间,冰棱破碎的清脆声响与婴孩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震撼人心的氛围。

更为惊人的是,原本安静矗立在太庙承露盘中的三百尊青铜鸦,此刻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从承露盘的裂缝中振翅飞出,铺天盖地地向众人袭来。

“娘娘三思啊!”聂锋见状,毫不犹豫地以自己仅剩的断臂当作盾牌,奋力阻挡着汹涌而来的鸦群。然而,即便如此,那些凶猛的青铜鸦依然前赴后继地扑向他们。在激烈的战斗中,聂锋胸前的护心镜映照出他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变形的面容——他的右眼已经被可怕的蛊虫蛀蚀得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漆黑的窟窿,看上去格外狰狞恐怖。

“这……这是北狄的血鸦移魂术!”聂锋一边艰难地抵挡着鸦群的攻击,一边声嘶力竭地朝着姜明珠大喊道。他深知这种邪术的厉害之处,如果不能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面对聂锋的呼喊和警告,姜明珠却恍若未闻。她紧紧地将那个由蚕丝织成的襁褓贴在自己的颈侧,感受着婴孩吸吮鲜血所带来的微微颤栗。透过襁褓,她看到那对犹如琉璃般清澈透明的瞳孔,里面似乎浮动着萧景曜七岁时的浩瀚星空。那时的小太子天真无邪地攥着她的袖角,仰起头说道:“母后的眼睛比天上的危宿还要明亮呢。”回忆起往昔的点点滴滴,姜明珠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喀嚓!”只听得一声清脆而又令人心惊胆战的响声传来。那原本柔软顺滑的蚕丝,此刻竟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弓弦一般,骤然拉直。与此同时,从九天之上的层层云层之中,隐隐传出了一阵宛如玉藻断裂般的清越声响。

就在这一瞬间,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九龙冕旒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破空急速坠落下来。仔细看去,只见那十二条旒珠串连在一起,每一颗珠子竟然都是由历代帝王的头骨所制成。这些头骨历经岁月沧桑,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站在不远处的姜明珠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她用力地扯动手中的蚕丝,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嘲讽,冷声道:“原来陛下所谓的永生之道,竟是踏着列祖列宗的颅骨一步登天。”

话音未落,那九龙冕旒已然重重地砸在了下方的祭坛之上。刹那间,整个祭坛都为之剧烈颤抖起来。而就在此时,那个被放置在祭坛中央的婴孩掌心中,一道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星纹突然开始疯狂暴涨。

另一边,聂锋手中紧握的重剑也在同一时刻应声碎裂开来。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化作点点寒光。紧接着,三百枚狼牙镖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般悬浮在空中,每一枚狼牙镖的尖齿之上,都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玉门关战死将士们的名字。

看到眼前这番景象,姜明珠心头猛地一震。突然间,一段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往事涌上心头。她想起多年前在那场遮天蔽日的沙暴之中,有人曾将一只冰蚕硬生生地塞进了她的口中。直到此刻,她才惊觉那只冰蚕身上所散发出的味道,与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铁锈味竟是如此相似。

“将军的剑,究竟饮过多少姜氏女的颈血?”她微微眯起双眸,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弹响手中的狼牙,只见那镖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映照出三百张如出一辙、娇美却又苍白的脸庞。这些女子面容相似,仿佛是同一模具所铸,令人毛骨悚然。

“从永昌三年的和亲公主,到景明初年……”她的声音仿若幽魂低语,在这空旷而死寂的陵墓中回荡不息。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众人的心口,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此时,一声惊呼骤然响起:“小心!”原来是聂锋发现了异常,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那吼声瞬间便被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彻底掩盖。

伴随着这恐怖的声响,一口巨大的铁棺缓缓开启,沉重的棺盖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刹那间,一股腐朽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而在先帝的尸身竟缓缓自棺中坐起,那原本干瘪腐烂的肌肉之间,无数条晶莹剔透的冰蚕正蜿蜒游走。它们相互交织、蠕动,最终拼凑成了长乐公主那熟悉而又令人胆寒的眉眼。

只见那具活尸抬起僵硬的手臂,缓缓抚摸着自己心口处插着的一支九尾凤钗。它的喉咙里滚动出阵阵犹如砂砾摩擦般的低沉笑声:“爱妃啊,想当初你刺杀朕的时候,可比侍寝之时要热情许多呢。”

姜明珠的织金袖中滑出胭脂盒,朱砂混着毒血泼向活尸。腐肉遇毒即焚,青烟中浮现出椒房殿的合欢帐——二十年前封后那夜,先帝喂她饮的合欢酒里,沉着枚冰蚕茧。

“陛下可知这二十年,臣妾如何侍奉那些蛊虫?”她碾碎胭脂盒,瓷片割破掌心,”每夜子时剜心口血,就像……”

话音戛然而止。婴孩突然咬破她手腕,贪婪啜饮毒血。蚕丝随吞咽律动闪烁,穹顶星渊应声开裂,银河化作冰蚕瀑布倾泻人间。姜明珠在蚕雨中看见可怖真相:每只冰蚕腹中都蜷着个萧景曜,有的被弩箭穿心,有的遭毒酒蚀骨,最年幼的那个正在她怀中断气。

“曜儿……”一声颤抖而又饱含沧桑的呼唤,在弥漫着血腥气息的雾气中幽幽响起。只见那衰老不堪、身躯佝偻的萧景曜缓缓地从如血海般浓稠的血雾之中浮现出来。他满头银丝凌乱地缠绕着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骸,仿佛这些星骸也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凉所感染。

“母后啊,如今您可知道,为何儿臣总是这般畏寒吗?”萧景曜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瘦骨嶙峋且布满伤痕的手,狠狠地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刹那间,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他的心口处,一块晶莹剔透的冰髓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而在这冰髓之中,竟然冻结着足足三百世残缺不全的魂魄!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聂锋突然间如同发狂一般暴跳而起。只听得“唰”的一声,他那条早已断掉的手臂中猛地窜出无数条狰狞可怖的蛊虫。这些蛊虫迅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巨网,铺天盖地地朝着萧景曜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姜明珠娇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长袖。随着她的动作,数道寒光闪闪的狼牙镖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直取那张蛊虫编织而成的天罗网。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这些狼牙镖即将触及天罗网时,它们竟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一般,瞬间改变方向,转而直直地朝着姜明珠本人飞射而来。更为诡异的是,每一枚狼牙镖的尖端都精准无误地指向了姜明珠的眉心之处。

仔细看去,原来这些狼牙镖的镖尖之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面容扭曲、神情痛苦的人影。这些人影正是当年在玉门关战役中不幸阵亡的将士们的冤魂。此刻,他们正透过锋利无比的狼牙镖,向着姜明珠发出声声凄厉的哀嚎和诅咒,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与愤怒都倾注到她的身上。

“娘娘当年为了争夺后位,竟然狠心地将三百名无辜的姜氏女子骗来当作自己的替身,您可曾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聂锋独眼中流淌出鲜红的血泪,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怨恨。“而我那温柔善良的发妻,她本应在家中相夫教子、安享天伦之乐,却也不幸地被卷入了那场可怕的送嫁队伍之中!”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躺在襁褓中的婴孩突然间咯咯地笑出声来。只见他那粉嫩的小肉掌猛地一挥,瞬间便将三枚锋利无比的狼牙拍成了碎片。与此同时,四周弥漫起阵阵阴森恐怖的气息,无数的怨魂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纷纷如潮水般涌向深邃的星渊。紧接着,这些怨魂相互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凤凰,张开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翅膀,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那副冰冷坚硬的铁棺猛扑而去。

刹那间,整个空间都被耀眼的火光所照亮。先帝的活尸在凤火的灼烧下痛苦地扭曲着身体,渐渐地显露出其真实面目——竟是那位来自北狄的神秘大祭司!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位大祭司的骨相与姜明珠简直就像是从同一面镜子中映照出来的一般,毫无二致。

“母亲啊,难道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萧景曜虚幻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于无形。“其实,我们都是那个男人割裂出去的魂魄。在这漫长的二十世轮回中……”

一道惊天动地的惊雷骤然劈开天际,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那尚未说完的话语被硬生生地截断,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只见那位威严庄重的大祭司手持骨杖,重重地点在地上。刹那间,原本密密麻麻的冰蚕群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力量的冲击,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团团猩红刺目的血雾弥漫在空中。

姜明珠瞪大双眼,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片血腥恐怖的景象。在那猩红如血的迷雾之中,她竟看到了无数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那些身影有的身着华丽的嫁衣,满脸泪痕,正是永昌三年被迫远嫁和亲的公主;有的一身凤袍加身,却面色惨白,高悬于椒房之内,乃是景明元年含恨自尽的皇后;还有最新出现的一具尸体,正手持凤头簪,毫不犹豫地朝着怀中的婴孩心口狠狠刺去……

“好得很啊!”姜明珠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双手用力一扯,满头璀璨夺目的珠翠顿时散落一地。与此同时,一缕缕鲜血从她的发间流淌而下,迅速染红了那层单薄的素纱。

此刻的她宛如一头陷入绝境的猛兽,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无尽恨意。“既然这天道如此不公,如此腌臜不堪,那么哀家就用这三千烦恼丝,亲手将它绞得粉碎!”姜明珠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声音响彻云霄,久久回荡不息。

青丝缠住星渊裂缝的刹那,整座皇城的地脉开始悲鸣。姜明珠抱着衰老的萧景曜跃向深渊,身后传来大祭司的怒吼震落星辰。下坠途中,她看见星子化作胭脂虫群,每只虫腹都映着段错位的人生:

有时她是北狄巫女,在祭坛剜心养蛊;有时化作冷宫废后,嚼着烛泪给萧景曜缝衣;最痛的那幕里,她正将毒簪刺入婴儿天庭,而窗外站着冷笑的长乐。

“母后,这次千万别再心软了!”萧景曜紧紧依偎在她温暖的怀抱之中,声音颤抖着说道。他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起来,仿佛即将消散于这世间一般,最终化作点点璀璨的星尘,缓缓飘散开来。

就在这时,姜明珠手腕处的守宫砂突然间闪耀起刺目的光芒,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紧接着,一股剧痛袭来,那守宫砂竟硬生生地灼穿了她娇嫩的皮肉,显露出底下正在不停蠕动着的蛊王本体。

姜明珠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徒手用力地撕扯着那团血肉模糊的蛊王。只见那蛊王拼命挣扎着,但终究无法逃脱姜明珠的手掌心。终于,它被彻底扯了出来,然后迅速地缠绕上了姜明珠如瀑布般垂落的青丝。

随着蛊王与发丝的交织融合,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利剑逐渐成形。剑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神秘的诅咒。而就在这把剑完全铸成的那一刻,遥远的星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

那哭声此起彼伏,声声入耳,犹如三百代姜皇后们在此刻一同悲泣。每一声呜咽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姜明珠的心口,令她心痛欲裂。与此同时,这些哭声竟然纷纷化作一道道细微的裂痕,爬上了刚刚铸就的剑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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