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招娣眼神一凛,她把刀抵在吴永红脖子上,轻轻往里推了推。
鲜血顿时顺着吴永功的脖子溢出来,疼痛使他打了个激灵,意识回归到大脑。
这位祖宗可是会杀猪的,猪都会杀人更是不在话下。
他连忙改口,“你说你女儿漂亮,简直一派胡言,那是漂亮吗,那是非常漂亮。”
宋锦生悬在脖子上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他小心翼翼的问:“成了吗?”
吴永功偷偷看了一眼宋招娣,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忙着呢,明天再说。”
宋招娣顺势挂断电话。
“怎么样?”挂断电话后,叶明芳期待的看着宋锦生。
宋锦生一把搂过叶明芳,一脸得意的说:“成了,昨天你还心疼那点衣服钱,今天这不就钓到大鱼了。”
叶明芳差点高兴的蹦起来,“太好了,我们耀祖的婚房有着落了。不枉我一大早起来,伺候那死丫头,赔钱货,这么多年总算没白养。”
另一边。
吴永功颤颤巍巍的说:“我已经按照你交代的说了,咱这个刀能不能挪开?”
宋招娣这才把抵在吴永功脖子上的水果刀收起来。
她伸出手,向着吴永功的方向搓了搓,“你今天的行为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深深的阴影,精神损失费你打算怎么赔?。”
吴永功脱口而出:“赔?老子的定金还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人财两空你还让我给你赔钱。”
宋招娣又拿起刀,在吴永功的脖子上比划着。
“你说人动脉血管的血流着快,还是猪的流着快?”
吴永功吓的直发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嘴贱,你说你惹她干嘛。
他哆哆嗦嗦的说:“我赔我赔,我手机手里密码是123456,你随便转。”
转账会有转账记录,宋招娣不想留下后患,她摇摇头,“我要现金。”
吴永功恨不得宋招娣马上就走,他连忙说:“现金有,但不多,在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里,有两千块钱现金。”
宋招娣打开抽屉,把钱拿出来塞进包里,这笔钱足够她买套兑奖穿的衣服。
宋招娣把钱拿到手后,拿起另一根绳子,把吴永功的脚也绑住了。
吴用功着急了,“说好的把我手解开,你个骗子。”
宋招娣白了他一眼,“我走了你摇人抓我怎么办,所以只好委屈你了。”话说完, 她大摇大摆的离开食品公司。
出了门,宋招娣再也绷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招娣的悲伤影响了上天,刚出大门,大雨倾盆而下。
宋招娣三轮车也不要了,她淋着雨,漫无目的走着。
虽然刚才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她还是好难过。
从此以后,她真正的没有家了。
宋招娣如同行尸走肉般行走在马路上。
她不知不觉走到人行横道上,没有察觉到有一辆车飞快的向她驶来。
汽车内,江序辰听着音乐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突然,前方出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
江序辰突然瞳孔一缩,紧急踩下刹车。
车速太快,再加上雨天路滑,车辆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少女被撞倒在地,一动不动。
江序辰暗骂一声,“晦气”,他撑起一把黑色的伞走下车。
少女浑身被雨打湿,她趴在地上,头发凌乱,看不清五官,裙摆沾染上泥点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江序辰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她。
“喂,你没事吧?过马路不看红绿灯,不要命了。”
耳边的声音有点熟悉,宋招娣艰难的抬起头。
江序辰看清她的脸时微微一愣,才一个白天不见,她怎么搞得自己这么狼狈?这是发生了什么?
江序辰给宋招娣撑起雨伞,“你现在怎么样,受伤了吗?”
江序辰的关心,让宋招娣“哇”的一声哭出来。
江序辰的心突然漏了一拍,他轻轻擦拭掉宋招娣脸上的泪珠,“乖,不哭,受什么委屈了?和哥哥说。”
宋招娣两只眼睛空洞无神,宛如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机。
江序辰只好先将宋招娣搀扶起来,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进副驾驶位上坐下。
他大致检查了一下,宋招娣除了膝盖上轻微的擦伤外,并无大碍,
江序辰先把车停靠在路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毛巾,递给宋招娣。
“昭迪,先擦擦吧。”
宋招娣仿佛破碎的玻璃娃娃一样,蜷缩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
“遇上我算你幸运,像我这样乐于助人的可是世间少有。”
江序辰一边嘟囔,一边拿起毛巾在宋招娣头上胡乱擦了几下,宋招娣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序辰心里着急, 他想知道宋招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越擦越暴躁,干脆把毛巾丢在一边。
“昭迪,你要去哪?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带你去我家了啊。”
宋招娣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把头垂下。
江序辰嘴唇紧抿,威胁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宋招娣还是没有出声,江序辰瞥了她一眼,一脚油门下去,汽车向浅水湾驶去。
两人一路无话,因为下雨,道路拥挤,一个小时后,汽车才驶入浅水湾的大门。
江序辰把车停到车库,打开副驾驶,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公主请下车。”
宋招娣睫毛轻颤,听话的下了车,她跟在江序辰身后,走进别墅。
江序辰给宋招娣递了一件衬衫,“先去洗澡,具体发生什么事,一会和哥好好说,哥哥给你撑腰。”
江序辰的关心让宋招娣红了眼眶,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轻声说:“谢谢。”
宋招娣接过衣服,转身去浴室洗澡。因昨晚才来过,一切都轻车熟路。
她打开淋浴,蹲在地上,把头埋进双腿里,任由温水冲在身上。
几分钟过后,她才站起身,把叶明芳给她扎的丸子头拆开,仔仔细细的把头发洗干净。
宋家那那个泥潭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那劳什子的招娣她不当了!
从此她不用受人摆布,不用当牛做马,她的未来一片光明。
她怎么能哭呢,她应该笑才对。
把这一切想通了后,宋招娣心底的抑郁仿佛伴随着水一起冲进下水道里。
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后,穿着江序辰的衬衫从浴室里走出来。
宋招娣一改刚才的颓废,重新恢复了活力,她笑着说:“哥哥,谢谢你收留我。”
江序辰对宋招娣的变化感到诧异,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她走进去,他都以为她被掉包了。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江序辰走过去打开门。
周迟站在别墅门口,一脸诡异的看着江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