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不开。”孟蘅垂着眼睫说,“我也不敢反抗母亲。”
“所以这次我没跟你计较。”孟云霁道:“近期伤口不要沾水,有时间去医院看看,开点去疤药。”
孟蘅应声,却没打算去医院。
她根本去不起。
回到孟家这些日子,她连病都不敢生,如果感冒了,就连喝这个家里一包感冒冲剂,都会被指着鼻子骂小偷。
“你跟刘纬,怎么回事?”孟云霁将东西收拾好,终于发问。
孟蘅道:“他非礼我。”
“我知道了。”孟云霁道:“回去好好待着,不要再惹妈生气,也不要再和其他男人扯上关系。”
孟蘅温顺地答应了。
孟云霁紧皱的眉头这才有所松缓,摆摆手道:“出去吧。”
“谢谢大哥。”
孟蘅离开孟云霁的房间,那副温顺的表象立刻褪去,变得无比冰冷。
——重来一次,还是这样。
孟云霁看似保护了她,对她不错,其实只会将她当做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别看孟家风光无比,但是大也有大的难处,这些年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孟家其实早就不如从前了,也只是面上光鲜。
所以联姻对孟家来说已经势在必行,他们当然舍不得把孟桐送去虎狼窝,孟蘅便成了最佳人选,这也是当初孟父和孟云霁不顾家里其他人反对,一定要把孟蘅接回来的原因。
在他们眼里,孟蘅最大的价值,便是这张脸了。
可惜上辈子孟蘅对这一切全然不知,还真以为孟云霁把自己当做妹妹,以为孟云霁是真心待她,对孟云霁言听计从……
孟蘅手指颤抖,又猛地攥紧。
还有三个月,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
因为词曲提前泄露,孟余瑾这边焦头烂额,好不容易重金请圈内大佬写了首还不错的当做主打歌,发布了新专辑,却是一片嘲声。
本来这张新专辑的水平还可以,但那是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乐桃那边连着发了两首高质量的新歌,尤其是最后一首,堪称一夜爆火,彻底压了孟余瑾一头。
以前孟余瑾的粉丝都嚣张无比,动不动就要组织起来屠别人家广场,现在却都夹着尾巴做人,还有不少直接宣布脱粉的,认为孟余瑾纯粹是在敷衍他们。
可以想见,经历了这些的孟余瑾在出席活动时精气神不会好到哪里去,反倒是新秀乐桃,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带风。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染成了浅粉色,一身白西装,站在人群里极其扎眼,周围不少人正在恭维,他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余瑾,别看了。”经纪人道:“毛头小子一时得意而已,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孟余瑾却道:“还是没查出来那个人是谁吗?”
经纪人愣了下,这才道:“你说‘黄粱梦’?一点消息都没有,乐桃那边的人嘴紧得很,什么都不肯透露,我都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个人了!”
“要是没这个人,乐桃那首歌的词曲为什么要标黄粱梦的名字?”
经纪人思索道:“那首歌不管是词还是曲都非常好,黄粱梦可能是圈里哪个大佬的马甲?你为什么一定要查这个?”
“不知道。”孟余瑾低声道:“但我总觉得,这个很重要。”
“前辈!”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是乐桃端着酒杯过来了,笑盈盈道:“前辈怎么不来跟我们一起玩儿?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有什么意思。”
孟余瑾露出假笑,“你们玩儿,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还没恭喜前辈新专辑发布呢。”乐桃道:“我可是你第一时间就购买了,还听了好几遍哦。”
“……”孟余瑾脸上的笑差点没有维持住,“是吗?谢谢。”
“其实你的新歌我也特意去听了,真的很不错,年轻人大有可为。”孟余瑾道:“那首叫《我无归处》的歌尤其好,词曲一绝,不过以前没见过这位老师的名字,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引荐一番?我真的非常欣赏他。”
乐桃喝了口杯子里的香槟,这才慢悠悠道:“你说黄粱梦啊?她是新人,以前没什么作品,而且不喜欢见人,对不起了前辈。”
“我只是欣赏他,又不是要跟你抢人,何必这么戒备呢?”
乐桃耸耸肩膀,“前辈你这就错怪我,我都没见过她本人呢。”
看乐桃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孟余瑾心下更加疑惑。
难道真是哪位大佬的马甲,连乐桃本人都不知道?
“前辈,我去打个电话。”乐桃晃晃手机,“失陪了。”
孟余瑾笑道:“去吧。”
乐桃一路到了阳台,找到之前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
……
自从刘纬事件后,孟蘅一直待在自己房间里,直到夜深人静时才会出去找点吃的,避免撞见孟家其他人。
这天她的房门却被人敲响了,孟蘅打开门,就见是那个花匠。
“六小姐。”花匠小声说:“好像是找你的。”
孟蘅接过手机,就见上面是乐桃的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
“你先用,用完了还给我就好。”花匠说:“我在花园里修枝。”
说完他回到花园,有人道:“老郑,你干嘛这么巴结那个六小姐?管家不是都跟咱们说了吗?她在这家里连条狗都不如,你讨好她有什么用。”
老郑道:“我没讨好她,只是觉得这姑娘怪可怜的。”
“可怜?”
老郑叹口气道:“你看这孟家的房子,多大啊,连佣人都专门有栋楼住着,可六小姐只能住在那么小的杂物间里……这么大了,家里竟然连个手机都不给买,打个电话还要借我的用,难道不可怜吗?”
其他人都唏嘘道:“确实,孟家那么有钱,谁敢相信他们家的六小姐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啊。”
“我家里丫头跟她差不多的年纪。”老郑叹气道:“我虽然没什么钱,却也不会让孩子过这样的苦日子,这孟家人呐,心太狠!”
“嘘嘘嘘,你还想不想要工钱了?”其他人连忙劝。
老郑却说:“这样苛待自己的女儿妹妹,迟早要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