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是找到猎物,”柳芸指向昨天抓鱼的地方,”那里鱼比较多。你们看,水草丰茂的地方,往往是鱼儿喜欢栖息的地方。”
孩子们听得入神,连连点头。柳芸继续道:”找到鱼后,下一步就是靠近。这一步很重要,一定要稳。心稳,手稳,呼吸稳,把自己当成周围环境的一部分。”
“好了,大朗,你来试试。”柳芸朝韩壮招了招手。
大朗紧张地握住树枝,深吸一口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不到一米外水草中的鱼,高举树杈,对准方向,猛地刺了下去!
“噗”的一声,水花四溅。大朗激动地大喊:”扎到了!”可等水波平息,只剩下扎进水底的树杈和两片飘散的鱼鳞。不仅没抓到鱼,还把其他鱼都吓跑了。
银贵忍不住抱怨:”大朗你喊得太大声,把鱼都吓跑了,我们还怎么抓啊。”
就在这时,柳芸眼疾手快,举起树杈斜插进水里。刚从韩壮树杈下逃脱的鱼,被她一击命中,漂浮在水面上。
大郎三人惊讶地低呼,佩服地看着柳芸。她将鱼捡起扔到岸上,二郎立刻跑过去拿走,欣喜不已。
柳芸回头看向挫败的大朗,语气平和:”记住,稳字当头。捕猎需要耐心,急不得。”她又补充道:”要用猎物的思维去思考,它们遇到危险会怎么做,从而提前做出预案。”
眼看帮工已经开工,柳芸叮嘱几句便离开了。三个孩子对视一眼,各自找地方练习去了。二郎和银贵暗下决心,今天非得叉到一条鱼不可。
大郎这次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站在原地,回想着柳芸的话。捕猎要有耐心,不能急躁。一旦因心急错失机会,下次机会可能遥遥无期。还有,要用猎物的思维去思考…
他静静看着河水,想象自己是一条鱼会如何行动。渐渐地,他的目光变得专注而平静。
柳芸今天不用挑石头,她要去买木料。七叔说今天能把围墙地基挖好,明天挖完新房地基,后天就能开始造房子了。
她拿着钱找到村里卖木料的人家,花了四两银子买下需要的木梁。主人家主动帮忙,两人一起忙活了一个下午,才把所有木梁都扛回来,整齐堆在门口空地上。
太阳西斜,帮工们散去。韩宇那边已经准备好晚饭,柳芸喊孩子们吃饭,却发现大郎不在。
她皱了皱眉,正要出门找人,就见大郎背着鱼篓回来了。打开一看,里面有三条大鱼,活蹦乱跳的。
柳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赞许的笑容:”不错,看来你学会了。”
大郎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他终于明白了柳芸的教导,用耐心和智慧战胜了困难。
夜幕降临,院子里飘散着鱼汤的香气。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美味。
春日的青石板路上,两道身影缓缓前行。柳芸步伐轻盈,眉眼如画,却时不时皱眉瞥向身旁的男子。韩宇步履虚浮,嘴角挂着痞笑,絮絮叨叨个没完。
“娘子,你说这把短刀真的有必要一直带着吗?”韩宇瞥了眼柳芸腰间的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柳芸不予理会,指尖轻抚刀柄,眼神扫过路边的杂草丛生。
韩宇见她不搭理,又换了个话题:”娘子,你说咱们这趟去隔壁村,能不能碰上什么有意思的事?”
柳芸依旧沉默,只是脚步略微加快了些。
韩宇不以为意,继续喋喋不休:”我听说那儿有个神奇的玉窑,烧出来的瓦片能避邪驱祟呢!”
柳芸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韩宇被她目光一扫,讪讪住了口,却又忍不住偷瞄她的侧颜。
两人一路无话,沉默中暗流涌动。终于,村子的轮廓渐渐清晰。
韩宇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新天地。柳芸却愈发警惕,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村口几个闲汉见状,不怀好意地打量起这对男女。韩宇下意识挺直腰板,想要挡在柳芸身前。
“你干什么?”柳芸低声呵斥,轻轻推开他,径直走向村中。
韩宇只得悻悻跟上,心中五味杂陈。走过几户人家,一座破旧玉窑映入眼帘。
韩宇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柳芸无奈摇头,缓步跟上。
玉窑前,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正在忙碌。韩宇笑脸如花迎了上去。
“这位小嫂子,不知您这玉窑可还在营业?”韩宇眉飞色舞,唇枪舌剑就要开始发挥。
妇人抬眼一瞧,见是个俊俏后生,不禁莞尔:”客官想买些什么?咱这儿瓦片瓦罐应有尽有。”
“小嫂子,您这瓦片可真是巧夺天工啊!”韩宇夸张地赞叹着,”不知道是您亲手烧制的吗?”
妇人被韩宇逗得娇笑连连,眼波流转:”哎呀,客官太抬举了。不过是些粗坯瓦罐罢了。”
“我们是来买瓦的,还请掌柜的开个价。”柳芸淡淡开口:”我家需要两千片左右,不知价格如何?”
老板娘眼前一亮,笑容更甚。”两千片可不少。这样吧,给你个实惠价,三文四片如何?”
柳芸略作沉吟,觉得价格公道。”成。明日可否送货上门?”
“没问题。”老板娘应下,又问清了地址。
交易完成,柳芸拿着凭证转身离开。韩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娘子,这就回去了?”
柳芸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还想去哪?”
韩宇讪讪一笑,不敢再多言。
两人沿着山路慢慢前行。秋意渐浓,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凉意。韩宇忍不住搓了搓手,小声嘟囔:”这山路怎么这么冷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柳芸闻言,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你害怕了?”
韩宇连忙摆手,强装镇定。”怎么会,我只是担心遇到劫道的。”
话音未落,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六个手持兵器的男子从上面冲下来,拦住去路。
韩宇脸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娘子,咱们快把银子给他们吧!”
柳芸没有理会他,目光紧盯着对面的劫匪。”你们是要钱还是要命?”
为首的劫匪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钱和命,我们都要!”
话音未落,两个劫匪已举刀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