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踏入青岭外围时,太阳已经快下山,其实可以等明天天亮再来,但是她等不及了。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喝水吃了点东西,休息片刻后便全力向森林深处前进。
山中鸟兽不时从她身旁惊起逃窜。柳芸将刀别在腰间,取下弓箭。当一只飞鸟从头顶掠过时,她迅速搭箭上弦,”咻”的一声射出。
箭矢穿破树叶,一声惨叫后,灰影从树丛间坠落。柳芸快步上前,只见一只翅膀中箭的灰鸟正在落叶里挣扎哀鸣。
“准头还得练练。”柳芸轻声自语,拔出箭支,用绳子捆住鸟的翅膀别在腰上。
她继续前行,一路上用遇到的动物找回熟悉的手感。天刚黑,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半死不活的小动物。
突然,前方的小土堆上冒出一只兔头。柳芸眼前一亮,这送上门的猎物岂能放过?她迅速找到附近几个兔子洞,用石头封死只留一个出口,然后烧了一把湿漉漉的落叶。
浓烟一熏,整整一窝七只兔子全跑了出来,被柳芸一网打尽。两只大的胖嘟嘟,五只小的也长得肥硕,一身灰毛油光水亮。
天色已晚,柳芸在附近找了个背风的山坳停下。她用树枝刨了个小坑接山壁上渗出的细流,升起火堆,把那只已经虚脱的飞鸟杀了烤来吃。
肉香四溢,柳芸狼吞虎咽,一只鸟远远不够,又烤了只野鸡。许久没开荤的她吃得满足,抹了抹嘴,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
夜深人静,柳芸往身上盖满枯叶,既保暖又能隐蔽自己。深山里并不安静,野兽的声音时远时近,她警惕地时不时醒来。
半夜,天空中下起了雨。火堆被浇灭,冷风袭来,柳芸打了个寒战。那七只活兔子被雨一淋更加躁动,她只得把它们都杀了,以免吸引来大型野兽。
雨越下越大,山坳已经挡不住雨水。柳芸冒雨继续前行,寻找更好的庇护所。
天蒙蒙亮时,她终于找到一处隐蔽在杂草丛中的天然山洞。虽然全身湿透,又累又困,但柳芸不敢休息,立即出去寻找干燥的树枝生火。
有了火,浑身的寒意渐渐退去。柳芸这才有心思打量周围。山洞虽小,但隐蔽性极佳,而且没有动物粪便,是个绝佳的临时住所。
将衣服和头发烤干后,柳芸小心地遮掩好洞口的痕迹,终于在山洞里沉沉睡去。
秋雨连绵,山野萧瑟。柳芸蹲在山洞口,凝望着被白雾笼罩的林间。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她想起韩老汉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还有他说下雨的模样。这老农人的经验果然没错,只是不知这雨会不会影响到麦种。
柳芸摇摇头,暂且将这些思绪抛开。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她转身走进山洞,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兔子。
“这天气,连野兽都不愿出门,”柳芸自言自语道,”看来只能先对付着吃了。”
她熟练地剥皮取肉,将兔肉架在火上烤制。烤肉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驱散了一丝寒意。柳芸一边啃着兔腿,一边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雨天不适合狩猎,但她不能坐以待毙。吃饱喝足,她开始收拾剩下的兔子。剥好的皮子被她小心翼翼地用草木灰处理,以备不时之需。烤好的兔肉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作为未来几天的口粮。
柳芸心里盘算着,这些肉顶多够吃两三天。她得抓紧时间找到更多食物,否则就要饿肚子了。
雨势渐小,天空透出一丝亮光。柳芸决定出去寻找水源,顺便看看能否碰到其他猎物。她小心翼翼地遮掩好山洞,拿上武器踏入林中。
湿漉漉的枝叶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柳芸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动物留下的痕迹。不远处,一只黄鼠貂正在树根边觅食。
柳芸屏住呼吸,缓缓拉开弓弦。”嗖”的一声,箭矢划破空气。黄鼠貂惊慌失措,拖着受伤的尾巴逃窜。柳芸紧随其后,在树林间穿梭追逐。
终于,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只小东西。黄鼠貂龇牙咧嘴,想要反击,却被柳芸一巴掌拍晕。
正当她打算返回,远处的草丛突然一阵晃动。柳芸警觉地转身,只见一只狍子正在悠闲地啃食树叶。
她再次拉弓搭箭,瞄准狍子的前腿。箭矢离弦,狍子吃痛狂奔。柳芸不慌不忙,抽出长绳追了上去。一个漂亮的套索,狍子应声倒地。
柳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她砍了根树枝,将两只猎物绑在上面,继续寻找水源。
不多时,一个小池塘出现在眼前。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天空,几尾小鱼在水中游弋。柳芸放下担子,蹲在池边洗了把脸。
突发奇想,她伸手探入水中,竟轻易抓到了一条鱼。六条肥美的鲜鱼很快被她串在一起,挂在担子另一头。
天色渐暗,柳芸警惕地环顾四周。她知道,这是野兽最活跃的时刻。突然,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柳芸屏住呼吸,悄悄靠近。一堆新鲜的粪便映入眼帘,她立刻认出这是黑熊留下的。柳芸心跳加速,既兴奋又紧张。
黑熊皮毛珍贵,若能猎到,定能换不少钱财。但眼下天色已晚,贸然出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柳芸压下心中的躁动,决定先回山洞。她得好好计划一番,才能有把握猎到黑熊。
回到山洞,柳芸一边烤鱼,一边思考对策。然而天公不作美,夜里又下起了大雨。
雨声淅沥,柳芸望着洞外发呆。她想起了韩家村的几个孩子,不知他们现在如何。麦种应该已经种下,就是不知道这场雨会不会影响收成。
柳芸叹了口气,决定再多留几天。她要抓住这个机会,猎到更多值钱的猎物。只有这样,才能给那几个孩子更好的生活。
夜深了,柳芸裹紧衣服,靠在洞壁上。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韩家村的景象。不知为何,那个破旧的茅草屋,那几张稚嫩的小脸,总是萦绕在她心头。
雨一直下,一连下了两天。柳芸蜷缩在山洞里,看着被困住的猎物,心中焦躁不安。她知道,韩家村的孩子们可能已经断粮了。
但现在下山,意味着前功尽弃。柳芸咬咬牙,决定再等等。她相信,只要再坚持一下,一定能猎到大猎物。
到时候,她就可以带着丰厚的收获回村。给孩子们买些好吃的,再添置些御寒的衣物。想到这里,柳芸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握紧了手中的弓箭,默默等待雨停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