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不行,印珊每年只进山两到三次,每次进山,多则一年,少则两月,她的身边只有两个公生物,一个老董,一个大壮。
一次又一次的相亲失败后,徐妈妈将主意打到了大壮的身上,不再嫌弃这小伙呆愣愣的,只要是个适龄大小伙就成!
不成想,徐妈妈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倒不是大壮是个基佬,而是,他跟印珊和李子,在无数次的生死之交之下,真的处成了童叟无欺的好闺蜜……
真闺蜜,钢铁难破!
徐妈妈每每想起这三人,仰天长叹,壮怀激烈!
至于印珊是怎样一步一步被人拉黑的。
还是要从她别在腰后的地质锤说起。
多年工作经验,她已经习惯了随身三件套,地质锤,老年人专用款保温杯,卷筒纸。
印珊自从跟江鉴铮分手以后,得了恋物癖,随身一定要有卷筒纸,如果没有,她会很忧虑,特别没有安全感,不敢上厕所,不敢喝水,不敢吃饭,不敢做任何事,是很严重的心病。
卷筒纸跟保温杯这两样,相亲对象们还能忍,但地质锤,真的忍不了一点!
它在相亲桌上,开过花甲,开过虾壳,开过螃蟹,开过啤酒盖,开过叫花鸡,甚至……差点开过男方的头盖骨。
试想,好好的吃着饭,对面忽然召唤出了一把地质锤,如果一言不合,这把锤就会落在自己脑门上,是个人也不能觉得好啊!
于是乎,印珊的爹,印天武手下最勇猛的兵,都打了退堂鼓。
姑娘再漂亮,也得有命要。
父母两边能介绍的人马,都介绍完了,长远路线,毫无后续。
熟人圈子已有名言:
印家有女如虎,非武松去不可!
座谈会十点半结束,各自回屋休息,在山里没事干,大家的生活作息异常规律。
平日里,吃过晚饭,有事抢险,无事可以看会电视,停电的晚上就只能另找事情做了,厨房里有火塘,太冷的时候可以起火围坐着。
睡醒,第二天六点半起床,起来练个八部金刚功,吃过早点,开始工作,一天忙碌之后,又到晚上。
生活看似简单,但也很充实忙碌。
还好平日里闲暇时间不多,不然,印珊不知道该怎样熬过这几年。
……
宿舍是独立的,每人一间。
躺在床上的印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江鉴铮。
挥之不去。
江鉴铮住在老董的房间,在印珊隔壁。
……
印珊放弃了挣扎,呈大字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些年熬得真痛苦,大概,也许,快出头了……
偏偏又要遇上他。
造化真是会弄人呐……
啊啊啊啊!
印珊无声嚎叫中。
……
她实在睡不着,起来坐在门口看走廊外的雨。
两道门中间有一条三人长凳。
江鉴铮听见隔壁的动静,穿好衣服起来,打开门出来。
穿着毛绒睡衣的印珊见他出来,起身想要回自己的房间,被江鉴铮拉住了胳膊。
“你躲我?”
印珊摇头,“不是。”
“坐下。”
“哦。”
两人坐在长凳的两端,中间空着一个人的位置。
她珊瑚绒睡衣肚子上有个大口袋,里面是卷筒纸,印珊抱着卷筒纸,寻求一些依靠。
江鉴铮看见了卷筒纸,“你要去卫生间?”
“不去。”
“嗯。”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干坐着。
除去雨声,还有老董房间隔壁,大壮如雷鸣般的鼾声。
一阵高过一阵,很有节奏感。
“是不是大壮的声音吵到你了,我跟你换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