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实在很难想象陆斐失恋是什么样,但既然是蒋亦臣说的,那应该是真的。
啧,真是没想到大少爷也有吃瘪的一天。
“昨天让你做的报告为什么没做。”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宋柚抬头一看就看见许青松站在她面前。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看着冷下脸的许青松,都下意识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宋柚并不怕他,她面不改色地道:“我当时说了,我手里还有别的事要做,下班前来不及写那份报告。”
“那你不能加班?万一这份文件是加急的,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你这样就是旷工,要是公司都是你这样的人那还要怎么运行?”
许青松皱起眉质问她。
宋柚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可是宋总是知道我下班就走了的,她既然没有不让我走,应该是默许了吧,难道说您是对宋总的决策有什么异议吗?”
听她提到宋致萱,许青松眉头皱得更深。
宋柚估摸着他应该是在想别的办法排挤她。
众所周知,许青松是宋致萱的左膀右臂,并且还是她母亲推荐给她的人。
许青松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但他不会让这个风声走漏出去,那对宋致萱来说没什么好处。
自从她进公司开始,许青松就有意无意针对她,不用想都知道是宋致萱授意的。
“你是在拿宋总压我?”
“我怎么敢?您将这些任务交给我是看重我……”
宋柚语气诚恳,以至于许青松眼里都闪过一丝疑惑。
但她很快就话头一转:“想必上次您故意给我错误的数据也是为了考验我,只是我实在是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和栽培,还连累了怡月姐。”
许青松眉头一跳,想要反驳她的话:“你在胡……”
但宋柚已经先他一步开始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她哽咽着道:
“所以还是请您不用再将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我这样的人实在担不起您的看重,我自己也就罢了,我实在不想再连累别人,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许青松看着她逐渐崩溃的情绪,脸色变得铁青,但又无法反驳她的话,难道他还能说他就是故意刁难她的吗?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宋柚又哭成这个样子,他再继续发难,只会让人觉得他苛责。
“你自己先好好冷静一下吧,这件事之后再说。”
宋柚用纸巾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谢谢许特助。”
许青松:“……”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这演技差点就要把他骗过去了。
许青松一走,邹怡月就凑了过来。
她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宋柚,“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怡月姐,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好好检查就把文件给了你。”宋柚满脸的歉意和愧疚。
邹怡月皱着眉没有说话。
刚听见“怡月姐”三个字她就坐不住了,只是碍于许青松还在所以现在才过来问而已。
虽然许青松没有承认,但从他的反应上来看,还真有可能是因为他故意给了宋柚错误的数据。
那这不就是说……她一直都误会了宋柚?
她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紧抿着唇的宋柚,心底实在是复杂。
她冷笑道:”那确实是怪你。”
刚来这么短的时间就得罪了许青松,还真是有点能耐。
不过她还是觉得奇怪,许青松这个人性子傲,又是替宋致萱做事,怎么会针对一个实习生?
再加上宋柚又姓宋。
邹怡月若有所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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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柚看着因为哭过一场而花掉的底妆,一边感叹质量真差一边拿出粉饼补妆。
虽然妆花了,但能恶心许青山一次也不亏。
虽然是宋致萱授意,但他这个人也实在讨厌,不过大概没有谁会喜欢自己的上司。
宋柚收起粉饼,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离开卫生间。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你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许青松看着她不冷不淡地说道。
他年纪其实并不大,长得也称得上英俊,只不过太过严苛又过于古板,无形中给人的感觉像是上一辈的人。
这里没有别人,宋柚也不装了,她眯眼笑道:
“能让许特助吃瘪,心情确实还不错。”
许青松看着她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这么一闹对你没有好处,你倒不如去老宋总面前哭一哭,说不定他一时心软赶走你的时候还能多给你点遣散费。”
他语气讥讽,看她的眼神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继女,还想要和大小姐争家产,真是痴心妄想。
“我虽然得不到好处,但你也没好处呀。”
宋柚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生气,反倒弯起唇角笑意盈盈地道:
“看来宋致萱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个喜欢损人不利己的恶毒女人。”
许青松:“……”
“不好意思,我要回去工作了,就不奉陪了。”
路过许青松时,宋柚笑容明媚地眨了眨眼道:
“下次许特助可别再那么凶了,刚才可真是吓到我了。”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在鼻尖萦绕。
那只手离开了他的肩膀,香气也随之而去,他心里涌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但很快那丝异样就没了,因为许青松亲眼看见宋柚偷偷翻了个白眼,然后扬长而去。
“……”
他深吸了一口气,更加觉得她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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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闹了那么一出,今天宋柚没再收到别的任务,摸摸鱼轻轻松松就熬到了下班时间。
刚一下班就收到郑泽勋的电话:
“柚子,你下班了吗?要不然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这个点最堵了,我骑车还快一点。”
宋柚拒绝了他,她打着电话到了自己的电瓶车旁边,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我应该半个小时后到后,先挂了。”
她挂了电话戴上头盔,骑上车就走。
陆斐神色阴沉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那和她回家刚好是相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