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致萱办公室离开后,宋柚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宋致萱说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信,说什么锻炼她,多半是在后面挖坑等着她。
她真是不明白,她怎么就不信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她争家产。
现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对付她,反倒激起了宋柚的逆反心理。
既然如此,那她也只好吓吓宋致萱了。
她正思索着,面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在走廊尽头等待着。
是许青松。
看见她,许青松转身朝她走了过来,他将手机屏幕对着她,上面是个二维码。
宋柚如今正在气头上,连演戏都没心思,她面无表情地道:
“不好意思,不买保健品。”
“……”
许青松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加个好友,我把项目资料传给你。”
宋柚阴阳怪气地说道:“许特助这么快就知道了呀,不愧是宋总的左膀右臂呢。”
她甚至怀疑这鬼主意就是这个许青松出的。
许青松没在意她的阴阳怪气,他作势就要收回手机。
“既然你不需要资料,那就算了。”
宋柚并不怕他威胁,她轻笑道:
“好吧,到时候出了错,那肯定是因为许特助你没给我资料。 ”
许青松动作一顿,原本要收回去的手机又重新拿了出来。
见宋柚双手抱胸还是没有动作,他冷声道:
“这里有监控。”
她再得寸进尺,他也不介意去拷贝一份监控数据给自己以后留作“证据”。
宋柚见好就收,拿出手机和他加了好友。
尽管这样,她依然倍感烦躁。
她还是应该想办法早点摆脱宋家的,不然也不至于遭这种罪。
而且……宋致宁也快要回国了。
想到这点宋柚就更烦了。
“所以你果然就是宋家那个继女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邹怡月走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宋柚故作迷茫:“你说什么?”
“别装了,不然我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这样和许青松说话,他还只能憋着。”
也不知道邹怡月在旁边偷听了多久,看她的样子应该把刚才她和许青松的对话都听了去。
宋柚笑:“有啊,宋致萱和宋董事长。”
邹怡月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
“怪不得许青松会一直针对你,虽然你本身也挺气人的。”
“那我应该谢谢你的夸奖?”
邹怡月看着她的笑脸,神色复杂。
如果说之前她是觉得宋柚作为一个实习生太过嚣张,那她现在只觉得她好歹也是宋家人,在自己家公司这样还怪憋屈的。
邹怡月不解:“你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你的身份,同样是宋家的女儿,你真的甘心?”
“我算什么宋家的女儿。”
宋柚心平气和地应着,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许青松发来的资料。
她将文件发送到电脑上,便准备往回走。
她还不忘回头提醒邹怡月:“宋致萱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应该也不想被她记住吧?”
“我又不傻。”
邹怡月嗤笑。
她就是单纯的吃个瓜而已,他们豪门还真是有够乱的。
哦对,神经病还多。
宋柚和邹怡月前后脚回的办公室,两人谁也没看谁,看起来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
宋致萱说的那个项目是去年就已经在进行的,是想要在宁北片区那边修建一个高档小区,手续都已经批下来了,但是进度却一直很慢,现在都还没能和那边的住户谈妥。
直到三个月前,这个项目被宋致萱接手。
这个项目对宋氏集团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同样也意味着宋致萱能不能在宋氏站稳脚跟。
所以她把这么重要的一个项目交给她监管,要么宋致萱疯了,要么这里面有坑,还是大坑。
她看得入神,邹怡月走到她这边把桌上刚才那份资料拿走了她才回过神来。
“?”
邹怡月阴阳怪气:“你现在可是大忙人,这种小事哪还敢让你做。”
其他人见怪不怪,以为是她们两人日常扯头花。
宋柚乖巧一笑:“怡月姐,你真是善解人意。”
邹怡月翻了个白眼,装得跟真的一样。
看了一天的资料,宋柚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又酸又胀,到外面吹了风还一直流泪。
她刚上车,就听见陆斐皱着眉紧张地问:“你哭了?”
宋柚:“……看了一天资料眼睛不舒服而已。”
到底是怎么联想到她哭的。
陆斐找出一支眼药水递给她。
宋柚接过来,听见他在心里想:【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换份工作。】
啧,真是难得听见一句正常话。
她滴完眼药水还给他,又听见了刚才还没说完地后话;
【比如说当我老婆。】
“……”
夸早了。
陆斐接过眼药水放好,语气不悦:“宋致萱就这么缺人,把你当牛马使唤?”
“真要是当牛马那还好了,她这是给我挖了个大坑等着我跳呢。”宋柚冷笑。
陆斐蹙眉:“什么?”
宋柚却不说了。
陆斐眸底划过一抹郁色,他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就帮你了呢。”
“是吗?陆少你真是个大好人。”
陆斐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她又说道:“但我不想求你。”
“……”
他轻嗤一声:“谁稀罕。”
宋柚看着他抿起唇不太高兴的样子,系安全带的时候故意碰了一下他的腰。
【呜呜呜假的,我稀罕得很,那算我求你让我帮你好不好。】
宋柚没忍住笑出了声,在陆斐诧异看过来的时候连忙掩饰般地咳嗽了一声。
但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不管这到底是不是他心里的想法,最起码挺有乐子的。
下车前,宋柚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你妈应该已经走了吧?”
“纠正你一下。”
陆斐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是‘你妈’,是‘咱妈’。”
“……”
宋柚勉强应道:“行。”
她将严格遵守雇主的要求。
只希望程姨已经走了,让她去骗一个对她很好的长辈,实在是有那么一点点愧疚。
只可惜当看见楼下那辆红色的跑车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愿望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