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进州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对沈倾婳的关心已经超越了一个刚刚认识不到几天的人都正常范畴。
包裹在绿色长裤里的大长腿迈开,几步进了屋。
“洗漱完了就过来吃早餐。”
贺进州冷峻的脸冷不丁出现在自己面前,沈倾婳微微吓了一跳。
粉唇一抿,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丝丝的幽怨。
这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贺进州将手里的东西一份份摆出来。
有豆浆,油条,包子,饺子。
沈倾婳秀气的眉毛一挑。
“你们军人吃的都这么丰盛吗?”
贺进州看着她,狭长的黑眸意味不明。
“另买的。”
“哦哦。”她还以为这些早餐是去食堂打的呢。
贺进州敛眸,将目光收回。
为了保证他们训练体力跟得上,有专门的人负责营养搭配所以军队食堂的伙食自然是不错的。
但是再不错也不可能同时提供这么多种早餐。
贺进州也不懂出于什么心理,害怕她吃不习惯,下了早训就急忙忙的上街买早餐。
沈倾婳咬了一口包子立刻就被惊喜到。
这个时候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不会像现代那样都快吃完一个包子了都没有看到馅。
圆滚滚的包子皮薄馅多,一口下去馅料的香味直击味蕾。
沈倾婳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好好吃。”
包子是肉馅的,一口下去滋滋冒油。
贺进州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沈倾婳吃包子的动作一顿,有些尴尬。
好像光记得自己吃了。
眨了眨眼睛,示意贺进州。
“你也吃呀。”
沈倾婳的声音唤回了贺进州的思绪。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神,贺进州垂眸。
长长的睫毛遮住眸色渐深的眼睛。
贺进州吃饭速度很快,但又一点都不显粗鲁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包子。
包子一个个真材实料的跟巴掌一样大,沈倾婳更能撑着将一整个都吃完。
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巴的时候沈倾婳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端起豆浆喝了两口,终于顺了下去。
贺进州今天工作不是很多,带她去采购完东西再回来也不耽误什么事。
现在天气算不上热,带着空气微微带着点海水湿咸的味道。
想着让沈倾婳能熟悉一下这里的生活,贺进州放弃了开车的想法。
薄唇轻轻抿起,看了一眼身娇体柔坐着的人,沉声开口:“我们坐公交车去。”
沈倾婳点头表示没问题。
她没有搭过公交车,之前去哪里都是有司机专车接送的,要不然也是自己开车。
在看到那辆蓝白颜色的公交车时,沈倾婳眼里露出几分打量之色。
现在不是下班时间,车上大多数都是军嫂。
见两人上来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李静芬今天刚好要去买点菜,这时候也在车上。
看到两人上来,目光就没有从沈倾婳身边移开过。
想到自家侄女的糟心事,咬咬牙还是问了出口。
“贺团长,这位就是你的媳妇吧?”
贺进州点头,跟她打了声招呼。
在家属院大家都无论官职,统一按着年龄喊。
沈倾婳也跟着喊了一声婶子。
嗓音甜软,像甘冽的清泉听起来异常的舒服。
这一声婶子把李静芬叫得心都化了几分,顿时眉开眼笑的连着回应了好几声。
李静芬活了二十几年,就没有见过像沈倾婳这么漂亮,说话声音又好听的人,比那文工团的还好。
她那侄女人家一比。
算了,没有可比性。
直接就出局了好吧。
沈倾婳情商高,说话甜,李静芬是彻底被她给俘获了,就连下车的时候还在招呼着沈倾婳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到家里玩。
贺进州狐疑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与人交际能力这么好。
沈倾婳迈着步子亦步亦趋跟着贺进州走进百货大楼。
沈倾婳大致扫了几眼,跟现代的商场差不多。
各式各样的东西都能买到,生活用品居多。
沈倾婳在以前就是一个吃穿不愁的大小姐,哪里见过这些极具年代感的物件。
怕耽误贺进州时间,她也没有过多的停留,目标十分明确的将自己需要到的东西买了。
两个洗脸盆,一个漱口杯,两瓶雪花膏,一盒洗头膏,一个热水壶,一洗好看的碗和碟子,五斤鸡蛋糕,五斤大白兔奶糖,两块肥皂,镜子梳子各种东西。
沈倾婳不了解这里的物价,特意带了足够的钱出来。
她刚伸手进包里打算掏钱,下一秒面前就伸出一只大手把钱递了过去,顺便还把东西接了过来。
贺进州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来付。”
沈倾婳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弯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将掏出来的钱递给贺进州。
“不用了,我有钱。”
男人看着她的笑容,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她好像很爱笑。
贺进州没有拿,拎起东西走在前面。
“我们结婚了,我的钱自然是给你花的。”
他们贺家的男人就没有买东西让自己老婆付钱的道理。
沈倾婳踮了踮脚,小步跑着追了上去。
看着男人坚毅的侧脸,沈倾婳打消了要把钱还给他的想法。
以后给他买东西再还回去吧。
拿着东西走出百货大楼,贺进州突然停下脚步。
沈倾婳好奇看着他,以为他是累了。
毕竟所有的东西都是贺进州在拿着。
不是沈倾婳偷懒不想拿,而是贺进州根本不给她拿的机会。
“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
她试探性的伸出手,“要不还是我来拿吧?”
贺进州眉头轻轻皱起,视线落在沈倾婳纤细的胳膊上。
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他哪里敢让她拿东西。
“还有东西忘记买了。”
沈倾婳下意识看了一眼贺进州手上提着的一大堆东西。
好像都是她在买,贺进州一样东西都没有。
沈倾婳有些过意不去。
“那我们现在回去买吧。”
沈倾婳跟在贺进州身后,两人在一家手表专卖店停下。
“进去挑一个你喜欢的。”
沈倾婳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给我买手表?”
男人依旧惜字如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