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舟站起来绕过椅子挡在了林初语面前,沉着冷静的道,“爸,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也是我没有照顾好初语,您有什么火气……”
他深情假意的话语听得林初语阵阵恶心,捏着拳头,忍不住出声打断他。
“陆寒舟,你够了!”
“?”
陆寒舟倍感迷茫的回头看她,林初语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请你演戏,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超常发挥。”
“瞒着我把你母亲还有妹妹请过来,然后在我爸面前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玩我,就这么有意思吗?”
兜头的一盆脏水就泼在了陆寒舟的脑袋上,他气的胸口起伏了下。
“我没有。”他黑着脸,语气生硬的为自己解释,“我跟你一样不知情!”
“是吗?”
林初语坐在椅子上看他,虽然她才是仰视的那一方,但她轻飘飘的一句反问,让陆寒舟慌得有些腿软。
不过还没等他顶不住她质问下的压力,蹲下去跟她解释她就站了起来,视线随之移到了对面陆母身上。
陆母的心莫名有些不安。
林初语往日喜欢穿素色,但她今日罕见的穿了一条粉色掐腰的半袖连衣裙。
海藻般的黑发,没有像是往日那样随意的披散或者是抓夹抓起来,而是精心编了小辫子,梳了一个很小女人小公主的发型。
整体看着,就像是个嫁入豪门中被老公宠成公主的幸福女人。
但此刻,她真实的一面渐渐从这层被她塑造出来的精美外壳中透了出来。
这莫名给了见过诸多大世面的陆夫人一些压迫感。
陆夫人捏着茶杯,皱眉心生了警惕。
这小狐狸精,如此死气沉沉盯着她是什么意思?
陆夫人忍不住出声问,“你要做什么?”
林初语清冷脱俗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死寂感。
“不做什么。我就是想给您科普一个医学小知识,女人怀孕流产,除却女人自身的问题,还有可能是男人的精子质量不好。”
陆夫人是一向以她儿子各方面都优秀为自豪的,现在林初语暗指陆寒舟那方面不行,等同于是拿针戳陆夫人的心窝子。
陆夫人险些没维持住贵太太的优雅,挂着脸,冷嘲着把话音转向了林父。
“亲家公,听说你和你妻子都是老师,没想到这么有学问的家庭,培养出来个这么不知道礼义廉耻的女儿。”
林父瞥了眼陆母,没再受言语挑拨的回了句,就事论事的道,“医学上是有这种说法。”
陆母:“……”
这父女俩气死她了!
陆母眼眶发红,急色的看向陆寒舟,想让她儿子帮她说几句话,可到好,她儿子正在当望妻石,这下子陆母直接炸了。
隔着桌子,扬手接连把两个锦盒扔在林父面前,“什么货色,还配认识赵老师。在我面前打肿脸充胖子未免太可笑!”
锦盒上的锁扣被摔开了,字画滚到地上,林父大惊失色,连忙弯身去捡。
陆母瞧见了,嘲讽意味更深,“看来是花了不少钱啊,这么心疼。但赝品终究是赝品,所存在的价值除了败坏了赵老师的名声没任何价值!”
她目光沉沉的走过来,陆寒舟知道自己母亲要做什么,忙伸手挡住人。
陆母看着全程不为她说话,只会拦着她维护老婆一家的儿子就生气。
她推开陆寒舟的手,愤恨的抬脚踩在了字画上。
“刺啦——”
这边林初语正林父一同把赵老先生的字刚收收好,听到这一声,心一起往上一提。
只见另一副从桌子上垂落在地上的山林花鸟图卷轴部分的白纸从中间开裂开,林初语想也不想的弯身去从陆母脚下抢画。
画的内容部分没毁坏,到时候只要剪裁一下誊在另一张白纸上就好了。
可林初语的身子刚弯下去,头顶就传来纸张开裂的声音,抬头一看,陆母把画从搭在桌边的中间位置撕开了,画中的鸟头断了,树林毁了,山碎也成了一块一块的……
林初语脑袋有根弦断了。
一刹那,脑子空白。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猛然回过神时,她被陆寒舟紧搂着。
眼睫缓慢的扇动了两下,林初语看了看对面捂着流血的额角的陆母,又看了看手里的烟灰缸,方才脑子空白时记忆受到了填补。
哦。
她把陆母给打了。
“林初语你他妈的疯了吧!你敢动手打我妈,我看你是不想在陆家呆……”
“啪!”
烟灰缸碎在了陆思甜脚边,陆思甜吓得缩起肩膀。
林初语冷声道:“别以为你们陆家是京城的世家,就所有人都想进,我嫁给你哥嫁的是他这个人,不过现在人我也不要了,你哥请你来的时候,难道没和你说我和他明天就去民,”
林初语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因为陆寒舟捂住了她的嘴。
“爸,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妈,我带初语出去冷静一下。”
“好好好。快去吧!”
林父都被吓到了。
他女儿刚才看着也挺冷静的,没想到说动手就动手。
就像是当年高考完出来还跟他们说京都大学一定能上。
假期他们跟她畅聊未来规划,她都应的很好,可谁想,临开学发现志愿就不是那个了?
真是一个从小就喜欢闷声干大事的孩子!
……
陆寒舟把林初语带到了走廊尽头的露台里,不顾她激烈的反抗,提着她的腰肢把她放在了墙角的装饰柜台台面上。
林初语施展不开的朝他怒道,“你让她们来,不就是想当着我爸面给我难堪,我让他们都知道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不应该正合你意,你拦我做什么!”
陆寒舟一手按着她肩膀,一手捧着起她脸颊,彼此视线平齐,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疯狂和狠意。
她从未如此不理智过。
生怕她再做什么冲动的事情,他提了口气,努力心平气和的道,“你听我说,不是我。”
“我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我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初语激动的道,“什么交代?你能把那幅画复原吗?你知道那幅画有多么重要吗!我家里人诚心诚意的来回礼,你妈什么态度!”
“她看不起我我认了,谁叫我嫁给了你。但我家里人第一次和你家里人见面,没亏欠你家里人什么,她凭什么看不起我爸!我还看不起她呢,一个除了相夫教子什么技能都没有的老巫婆!”
说着,林初语看陆寒舟一眼都觉得恶心的推着他,蓄力往起拱着身子想下地。
陆寒舟额角青筋跳了两下,满脸阴郁的上前一步扣着她的手腕,把她身子重新压到了墙面。
咬着牙道,“林初语,你够了,我母亲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承认,但你知道,我母亲最喜欢赵爷爷的画作,你爸弄两幅假画送来,无疑是触碰了我妈的霉头。”
“再说,她生气也只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可你却往死里打她……”陆寒舟隐忍克制的内心的暴戾,“但凡换个人我早弄废她了!”
也就是林初语。
但凡换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跟他母亲动手,他一定让对方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林初语定定的道:“你们拿出来看都没有看有什么资格说是假的!我妈和赵老先生认识,那就是赵老先生亲手送的!”
“你们陆家所谓的豪门世家,也不过是一群眼睛长在头顶上,傲慢无礼的家伙儿!有本事你现在就废了我,不然我以后见你妈一次我就,”
男人突然吻了上来。
感受到唇瓣上温软的触感,林初语甩手就给了陆寒舟一巴掌。
陆寒舟第一次被人打。
林初语真行,在陆家呆了三年,三年都乖巧懂事。
逆反一次,把他家里人打了个遍。
真想弄死她!
陆寒舟掐着她脖子把她抵在了墙上,看她苍白的脸色因窒息涨红,他立刻松开手,然后再次吻住她。
除了这样让自己冷静一点,别伤害她,他想不到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