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语整个人都被他禁锢住了。
腿动弹不得,手也动弹不得。
想呼声让他滚,可就连嘴巴都是被堵住的。
她爱他。
喜欢他的拥抱,他的抚摸,他亲吻她。
可眼下,她只想让他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见不到!
这些话说不出来,林初语憋得难受,眼泪在眼圈打转,好在牙齿能动,她发狠的咬他。
陆寒舟也在气头上,她让他疼,他就让她更疼!
如此来往几次,彼此口中都是腥甜的味道。
鲜血染红了陆寒舟的唇瓣,一点血色从嘴角溢出,陆寒舟猛然回过神的瞳仁收缩了下,手掐着林初语的下巴,退开了身子。
他想停息这场无声的战火。
可林初语显然是杀红了眼睛,不管不顾的低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上面。
“林初语!”陆寒舟又疼又气,然后还拿她没有办法。
“呸!”
林初语偏着头往旁边吐了一口血水,抬起头,吮了下伤痕遍布的下唇,漂亮的眼眸中带着平静的疯感。
“陆寒舟,你要么现在放我回去,要么,”说着,她双手抓住揪住他的衣领,把他重新扯回到面前,“在这里,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
“弄死我?”
陆寒舟唇角勾起玩味的笑。
从他出生开始就有无数个人想要弄死他,但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成功,更没有一个人敢当他的面说这种话。
“好啊,来,让我看看你能怎么样弄死我!”
他眼神变暗,不再对她有一点温情的单只手抓住她两只手,很强势把她的双手压在了她头顶上方。
林初语憋着一口气,暗暗跟他使劲。
但她把身子绷成了一条搁浅在沙滩上垂死挣扎的鱼,扑腾的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也都无济于事。
林初语张嘴正想骂他,就听他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怪不得我妹说你是狐狸精。”
林初语怔了下,随后注意到他的视线是她高耸的前胸。
唰地——
林初语这只搁浅的鱼,像是被扔进了油锅,全身通红。
“陆寒舟,你卑鄙无耻下流!”
她羞愤的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并拢胳膊,努力去遮掩胸口,结果她还没遮住,两腿就被分开了。
“陆寒舟!”林初语夹着他的腰,吓得声音打颤,“你,你你要做什么?”
“别碰我,我喊人了,我真的喊了!”
陆寒舟感受着掌心下的颤栗的身体,俯身逼近她,轻哼了声,“不是说要弄死我吗?”
“就这么点的本事,你也好意思跟我叫嚣?林初语,我告诉你,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限度,你最好给我安静,不然我可是真能弄死你,还有你那个假清高的父亲。”
“……”
陆寒舟感受到身下的人身体不再那么紧绷了,以为她是冷静了,将将放松警惕,不料林初语突然像头发狂的小兽般,一口咬在了他脖子的动脉上面。
陆寒舟眼底霎时结了冰,压抑的怒火尽数从身上迸发出来,强大气场在露台肆虐着,在他身前的林初语,羸弱的好似随时都会被即将刮起来的风暴撕成碎片。
陆寒舟此时是真的动了肝火。
他一而再而三的对她忍让,跟她讲道理,可她像是被红布蒙了眼睛的野牛,发了癫的往他身上面撞!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对她再仁慈!
他抬起手,掐着林初语的后脖颈的穴位,让她吃痛的被迫松开嘴,对视的一秒间,她眼睛突然就红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红肿的唇瓣微张,她哭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哭的浑身都在抖。
但即便这样,她也没哭出声来,只是一味大口喘着气。
这种哭法,陆寒舟从未见过,但是看的心里一疼。
“服了你了……”
他低喃了声,转手去给她擦眼泪,“行了别哭了,好像我把你怎么着了一样。”
“啧,这世界还真是谁哭谁有理了。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欺负我吗?”
“好了,是我错了。”
这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陆寒舟明显愣了下,他刚说了什么?
闻言,林初语放声哭嚎了两声,抽噎着道:“我也不对,我不该动手打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我爸知道我过得不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呜呜!呜呜呜呜!”
“……”
陆寒舟感觉到了一股酸胀的滋味,盈满了他的胸腔。
他拧了下眉头,眼底闪过一些异样,为什么他听了这句话后有些愧疚?
甚至觉得,方才她做的那些冲动事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让她眼下不要难过了。
陆寒舟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无措的悬在半空,一边想哄,一边又觉得他不该哄。
感情和理智在碰撞时,他手机响了。
像是有了逃避的理由,他迅速转身接了电话。
“喂,芷柔?”
他声音发紧,带着一些急切。
芷柔两个字,刺在了林初语的神经上。
她立刻把所有哭声吞了回去,强行坚强的抬手蹭着脸从台面上滑下去,随后埋着头拉开露台的门,脚步匆忙的离开了。
陆寒舟听到声响,余光往后瞥了眼林初语的背影。
“寒舟,有个事情我越想越不放心,思甜她昨晚跟我说有了办法赶林初语出陆家,我当时就劝阻她不要胡来了,但是我这心还是不安定,尤其是我刚给她打电话,她都没接,她没出什么事吧?”
昨天他在包间他没理会林初语消息后,程礼一直在他身边念叨什么他老丈人第一次过来,让他必须去接,这样才能给老丈人留个好印象芸芸的。
搞的包厢里的人都知道他今天要和林初语见林父。
他对亲妹妹没有设下防心,怎料就是亲妹妹背后捅了他一刀!
夏芷柔忧心忡忡的道,“寒舟,怎么了?不会思甜真的捣乱了你和嫂子见家长吧?”
“她领了我母亲过来,我母亲和我岳父产生了一些矛盾,不过我和林初语很好,没有因此感情受损。”
陆寒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特意彰显他和林初语感情很牢固的瞎话,心里烦的厉害,没心情跟夏芷柔多聊,“没其他事挂了。”
……
陆母被送去了医院,林初语回包间跟林父汇合后,父女俩人相顾无言了几秒,林父倦色的把两个锦盒递给她,什么也没说的往外走。
林初语紧忙的跟上去,林父去楼下前台要结账,然后一个保镖过来,“钱已经付过了,太太,老板让我送您先回家,然后另外安排了人送您父亲去酒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