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起居室,延续了傅英的冷淡风格,灰黑色的装饰,极简风格,乍一看几乎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但实际呢?
浴室里水声哗哗。
傅英扶着墙站在花洒之下,冰冷的水流冲打在他的背脊,像是中世纪修士的戒鞭,提醒着他杀死心里的魔鬼。
“笃笃、笃笃。”起居室门口响起了有节奏的敲击声。
傅英眉头一沉,俊美的脸上闪过凶狠的杀意。
是谁?!
是谁!!!!!!
“傅总,是我。”女人忐忑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隔音很好的门,让她的说话声变得软侬模糊。
傅英眸深似海。
“傅总?”
向柔不敢多敲,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可是屋子里没有回应,也没有人来给她开门,她不禁有点怀疑管家说傅英回了卧室到底是不是真的,说不准之前是回了,但现在又不在,或者……向柔有些狼狈地想,傅英就是听到了是她,所以根本不想理她。
向柔有些不确定地再喊了一遍傅英,等了等还是没有人,最后选择离开,但是刚刚转身走,房门就打开了。
一股凉气从屋子里窜出来,向柔登时起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才是四五月,还不至于那么酷暑,傅英的房间温度起码被他调到十六度,这么冷他能受得了吗!傅英拉着门,披着一件浴袍,他穿浴袍也是一副修士的模样,领口非常严实,一点点的身体都不会露在外面,不像傅航,披散浴袍敞着身体在宅子里转来转去都不会害羞。
“真的抱歉,我不知道您在洗澡,打扰了。”傅英的头发潮湿,脸也很红,向柔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不敢亵渎了傅英一丝半点。
“有事?”
“唔……”向柔有些扭捏,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想来找傅英的,但今天傅英给她挡走光,还说了那一堆的话也是为她出头吧,毕竟自己也是傅航的朋友,他作为傅航的哥哥维护下自己很正常,在礼节上,她需要来跟傅英道个谢。
“今天录节目谢谢傅总解围。”
“就这?”
男人高傲的鼻息凑近向柔,向柔才发现傅英走到自己面前,炙热之气搞得向柔脑子都有点乱了,傅英身上有火吗?这么热?
不过……不过这有点超出普通的社交范围了吧。向柔觉得压迫至极,可是自己根本不敢动,她脑子里转啊转,傅英说就这?是感觉她不真诚所以不满意吗?
向柔赶紧找补:“不是不是,除了谢谢之外,我也来跟傅总说明白,我接的这个通告是穿搭类的综艺,不会穿暴露的衣服,也不会说有争议的话……今天情况特殊,不要觉得我是故意的。”
向柔听到呼吸破音。
她有些奇怪抬头看傅英,傅英脸色还是很红,但表情冰冷且一如既往的严肃,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傅英甚至还蹙了下眉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没……”她脑子发昏,肯定是听错了。
向柔赶紧移开目光,她瞧见傅英黑浴袍的胸口处有一点点沐浴露,实在是有碍观瞻,正好也解她刚刚的围,于是抬起手指轻轻点了下:“傅总,我看您衣服上有点脏东西。”
“哪里?”
“那,就是胸口的地方。”
傅英左看右看,向柔大着胆子伸出手从傅英胸前将那点沐浴露擦了下来,并展示给傅英看:“应该是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蹭过去的。”
傅英对女人的靠近止不住地颤抖,他面色狰狞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