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男人缓缓、缓缓地拉扯掉向柔身上的被子,贴在她的背后。
在向柔叫住他之前,傅英是真的准备离开这里,今夜游轮停电的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向柔,向柔很胆小,傅航不晓得在不在她身边,双脚比他的思想更为诚实,他抛下跟他一起聊天的合作伙伴,匆匆赶过来,果然在走廊里遇到了哭泣的向柔。
然后……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向柔将他当成了傅航。
双生子被认错,是傅英最讨厌的事。他是独一无二的,即使是有人与自己长了同一张脸,那也只是造物主做出来的赝品,假货。
但向柔……她抱着他,倒在他的怀里,那样娇那样缠人。
傅英灵魂都在颤抖。
他走到门口是对向柔最后的仁慈,这是傅航正在追求的人,而她眼光不好居然会看上废物傅航,他不能……他不能做更多了,但向柔叫住了他,她让他回来。
哈哈哈哈,她让他回来的。
那为什么不呢?
不能怪他,要怪就怪你!
傅英撑起自己,在向柔头顶深嗅。
好香。
傅英痴痴笑起来,撩着向柔的头发丝儿。
怎么会有人为什么这么香呢?
他站起来,跪在了床上。
*
向柔一晚上睡得很好,很沉。
这沉重的睡眠直到天光大亮,窗外的海鸥“吱——吱——吱——”地叫向柔才醒了过来。
此时傅航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向柔有些黯淡的想,昨天停电太突然,他的局肯定还没完 ,所以今天一早就走了。
向柔动了下四肢,发现自己昨天裹的被子把自己裹的死紧,她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才把自己释放出来。
怪不得这么沉,向柔想。
她撩了下刚刚滚动时耷拉在脸上的长发,可是触手有些奇怪呢。向柔摸了下脸颊还有嘴唇,感觉有点儿紧绷。
对哦!昨天她没洗漱!也没护肤!
好像是眼泪水儿在脸上干了,把脸干成一片扯得疼。向柔摸着脸后悔,脸在江山在啊,傅航说睡觉她就记得换衣服,连脸都忘了洗,看吧!这就是偷懒的报应!
向柔不再睡懒觉,爬起来去洗手间完成昨天晚上未做的洗漱护肤,干脆洗个澡吧,头发都油得成绺了。
向柔站在镜子前,拉扯着耳侧一绺一绺的头发皱起眉头,赶紧把自己脱个精光,然后就看到镜子里的一侧腰际红红的,向柔有些不明白的碰了下,“嘶——”好疼!
这怎么回事?
向柔想了会儿才想明白,又是昨天停电的时候她傻不愣登没开手电筒,在房间里撞撞这里撞撞那里才把腰也给撞红了,唉,她这脑瓜子不聪明就算了,体质也太娇!
向柔在浴室里梳洗自己,光是梳洗头发就梳洗了很久,怎么邋遢油成这样?向柔搓了两遍才放过自己,等到吹干头发出浴室,看到房间大床上躺着昏睡过去的傅航。
西装外套乱糟糟丢在地上,裤子和鞋子都没脱,傅航倒趴在她床上不省人事,向柔刚走过去,就闻到浓烈的酒味儿烟味儿。
“傅航、傅航……”
“小柔,就让我在这里睡一觉,我房间都是酒瓶子……”
傅航还想拉着向柔亲昵,向柔赶紧退开,她刚刚洗香香自己可不想因为傅航再把自己熏臭了。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
不会是她睡着了,傅航就走了吧?所以傅航还是一夜没睡?
向柔无奈捡起地上的衣服挂起来,忍了又忍,还是过去把傅航的鞋子脱了,至于裤子,就这样吧,她也没办法给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