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冷彦尊是个法盲,可事实证明自己天真了。
能够有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怎么可能不留任何后手?
他们的关系背景,能够让他们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轻易得到解决,之所以是所谓的法盲,是因为他们这样身份背景的人,有这个资本和权力。
虽然很残酷,但现实社会,有一部分就是这么运作的。
有钱有势的人,可以为所欲为,法律只是约束普通人的。
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全都是放屁!
即便是某些有权有势的人也坐牢了,不是因为他们犯罪了,而是因为他们站错队了!
姜锦音站在那背脊发凉,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颅。
冷彦尊薄唇轻勾,那弧度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嘲讽,仿佛将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
“我向来是个讲法律的人,”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律师团平日里闲着没事,就排着队给我普法。”
说罢,他微微侧身,修长的手指优雅地伸向茶几上那精致的雪茄盒。
他轻轻打开盒盖,动作流畅而自然,从中抽出一根雪茄,动作娴熟地叼在嘴边。
一旁的钱管家见状,反应迅速,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瞬间上前一步,手中的打火机“啪”地一声擦出一簇明亮的火苗,稳稳地凑到冷彦尊面前,为他点燃雪茄。
冷彦尊深吸一口,胸腔微微起伏,而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烟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腾,弥漫开来,仿佛为他周身增添了一层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几分惬意与满足,随即将手中的雪茄抬起,用冒着火星的烟头轻轻指向姜锦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挑衅:“这法律,你喜欢吗?反正我很喜欢。”
姜锦音紧咬下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她感觉自己被狠狠讽刺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愤怒又无奈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冷彦尊。
以前她看虚构的小说时,觉得不懂法的霸总很可怕,甚至觉得作者法律意识淡薄,不切实际。
可现在面对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才知道,那些作者哪里是法律意识淡薄,哪里是不切实际,他们分明是在写实啊。
他们用不切实际的题材,字里行间描写血淋淋的现实。
有权有势,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不能,证明还不够有权有势。
毕竟法律都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定的。
不能说没用,它能够稳定社会秩序,但的确对特定的人群是失效的。
而且现实里懂法的霸总,更可怕好吗?
他们更会钻法律漏洞,利用法律的模糊地带,他们会懂怎么消灭证据,最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姜锦音欲哭无泪。
还是给她一个不懂法的霸总吧。
最终,姜锦音无奈的接过协议放在茶几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冷彦尊的雪茄已经抽了一半,他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略带轻蔑:“还以为你都有骨气呢。”
姜锦音握紧了手中的笔,签完字之后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低声说道:“你会杀我吗?”
姜锦音知道这个协议,只是冷彦尊用来彰显他对她的绝对掌控力量。
即便没有这个协议,他也能够轻易拿捏她,她的命都攥在他手里。
沈适将协议拿起,仔细看了一遍,随后说道:“冷总,已经签好了。”
冷彦尊瞥了一眼,随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拢了拢西装,转身离开了客厅。
沈适也跟着离开,临走前转过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姜锦音,眼中透出一抹怜悯。
冷彦尊和沈适离开之后,姜锦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目光空洞无神。
这时,容心走了过来,要将她从地上扶起,“姜小姐,快起来。”
姜锦音将她挣脱开,“你别碰我。”
容心心头一惊,“江小姐,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姜锦音转过头,冷眼望着她:“冷彦尊怎么会知道我要去考研究生,是你告诉他的吗?”
听到这话,容心低下头,“我的确是告诉冷总了,我不知道这是秘密。”
按照常理来说,要考研究生,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能说,所以冷彦尊问的时候,她就说了。
看到容心一脸惭愧的模样,姜锦音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怪她也没用,而且自己要考研究生也不是什么秘密,她也没有不让说,要怪就怪冷彦尊,利用了这一点。
姜锦音在容心的搀扶之下从地上起身,容心扶着她回到了房间。
姜锦音说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容心便出去了。
书房里,沈适将那份协议锁进了保险箱里。
冷彦尊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视频内容。
姜锦音此刻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时而将脸埋在枕头里,时而抓着头发,时而又从床上一咕噜坐起来,双拳握紧了,咬牙切齿。
可是,姜锦音又像突然想到什么,四处张望,很显然是在寻找监控摄像头。
可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摄像头的踪迹,最后只能颓废地坐在床上。
忽然,冷彦尊嘴角抿出一抹笑容,这笑容分不清是冷酷,还是觉得好玩。
就在这时,冷彦尊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瞥了一眼,没接,而是继续盯着画面里的姜锦音。
此时,姜锦音起身走进了洗手间里。
洗手间里没装监控,看不到里面的画面,冷彦尊便将视线收回,拿起了手机接通。
手机那头,是一道中年男人声音,带着冷漠和威严,“你把女人的肚子搞大了?”
冷彦尊冷哼了一声,“你调查我。”
“我是你父亲,知道你的事很奇怪吗?”
冷彦尊直接开了外音,将手机扔在桌上,他抱着怀往座椅后靠去,冷淡地说道:“有话就直说。”
“你爷爷知道了,让你带着那个女人回来一趟。他要见见她。”
冷彦尊不屑道:“没空。”
“你别胡闹。”对方的声音格外严肃,带着点警告,“你要是不来,你爷爷会派人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