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逾礼把乔枝抱上他的车,风一样速度的驶出停车场。
宋明旌还僵在原地。
手里可笑的红玫瑰也变得黯淡。
手一松,‘啪哒’掉在地上,在偌大的停车场显得空旷沉闷。
乔枝无疑漂亮的,她也很乖很听话,家世显赫却没有千金大小姐的脾气。
是很好的交往对象。
可她身体太差了。
受个凉风……有时候甚至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能让她生病。
这样的人如何做一个庞大家族的太太?
他早晚是要把宋家从宋逾礼手里夺过来的,他需要身体健康的妻子,给他健康的后代,宋家的商业帝国需要在他手里得到繁荣的延续。
所以,乔枝只能做他脚下的登云梯,牵制宋逾礼,甚至是得到乔真理的产业和帮助。
不管哪一条,他都不能让乔枝离开他。
宋逾礼把乔枝打横抱在怀里,手心触摸着她额头滚烫的温度,拧眉道:
“直接回别墅,打电话联系赵惊过去等着!”
乔枝的病一直都是赵惊负责养着,比较熟悉她的身体情况,不宜去医院再折腾检查。
“是,宋总。”
副驾驶的程余点头,找到赵惊的电话拨了过去。
“再开快些!”
宋逾礼能清晰的感觉到乔枝身上传过来的滚烫温度,她穿得薄,直接接触的四肢都是灼人的体温。
看着乔枝难受的模样,宋逾礼有些后悔,早该在知道她发烧就送她回家的。
他瞥了眼被放置在换座位上的粉色芍药。
心疼地轻碰了一下乔枝的脸,“身体不舒服还来撩拨我,谁教你的?”
“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来,又不是不给你追。”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这个世界上,他最不能拒绝的人就是乔枝。
蓬勃的喜悦,砸得他失了冷静。
像个毛头小子似得,一次又一次反复确认乔枝选择的人是他。
荷姨早就收到了消息。
车子刚驶进院子,就迎了出来。
宋逾礼抱着乔枝下车,看着乔枝昏迷的模样,荷姨十分心疼。
“矮油,我的小祖宗哦!”
“赵惊到了吗,荷姨?”
宋逾礼轻车熟路的进门,没有半点耽误。
“早到了,在客厅等着呢。”
沙发上的赵惊扫了眼抱着乔枝的宋逾礼,跟着他上楼。
身后的另外两个女医生,手里提着医药箱。
使用体温计检测下来,乔枝足足烧到40度。
宋逾礼看着体温计的数字,蹙眉看着赵惊,“怎么会这么严重?”
乔真理说过乔枝是早产儿,生下来又没有得到很好的养护,身体才会比普通人差很多,数不清的原因都能让她生病。
这些年乔真理好好的养着,即使到了南城宋逾礼也好好的照顾着,乔枝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严重过了。
赵惊瞥了他一眼,“今早本来再用点药就稳住了,谁知道她一早就跑出去了。”
“拖着病体还穿得这么少,不昏迷才怪。”
赵惊熟门熟路的给乔枝配药,嘴里不忘吐槽。
“我说你那小侄子究竟有什么魔力,小姑娘生着病也要往明越跑。”
赵惊一早过来准备给乔枝输液,刚好听到荷姨那通打到宋逾礼手机上的电话。
回去屁股还没坐热呢,宋逾礼的电话又来了。
宋逾礼等赵惊把针头扎进乔枝手背上的血管,仔细用医用胶带固定好,才慢悠悠的丢下一个自以为是炸弹的消息。
“她是去找我。”
谁知赵惊连头都没抬,“大白天呢,就算是白日做梦也应该适可而止的幻想。”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乔枝是去找谁。
再说了,这人哪一次出去喝完酒,不是酸兮兮的念叨乔枝又去明越找宋明旌的事儿?
“谁做梦呢?”
宋逾礼不高兴了,“我有必要拿乔枝的事骗你?”
赵惊不吃他这一套,“就算是真的也是没联系上宋明旌那小子吧?”
这么多年,乔枝哪一次主动找过宋逾礼了。
堂堂宋家掌权人倒是没少往人姑娘跟前凑。
“赵惊。”宋逾礼嗓音低了下来,看着床上昏睡的乔枝,“你也觉得她来找我不可思议吧。”
“嗯哼。”
赵惊调整着送药速度,敷衍轻哼。
“她不止来找我,还向我表白说要追我,要和我在一起,请我做她男朋友。”
宋逾礼其实快高兴疯了。
小姑娘还在上大二,他原本想再等等,怕自己的感情吓到她,一直不敢表露分毫。
没想到她自己来了。
还是带着花来的。
温热的手心覆上他额头,赵惊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也发烧了?”
“不烫啊,怎么胡言乱语的?”
赵惊打量着宋逾礼失神的神色,“不是我说,你不会是终年暗恋走火入魔了吧?”
“不行,我得打电话给文周,出大事了!”
赵惊掏出手机,开始翻找霍文周的电话。
宋逾礼长着那样一张脸,有钱又有势的,想要什么样的没有,非要学人家搞什么暗恋。
得,疯了吧。
白皙的腕骨被轻拍了下,宋逾礼凉凉的看他,吐出一个凉薄的字。
“滚。”
赵惊盯着宋逾礼的模样,狐疑的收了手机。
“乔枝真向你表白了?”
他看向一旁左摸摸右碰碰,就是不好意思凑上前来的荷姨。
“荷姨,你信吗?”
宋逾礼:“……”
忘了荷姨还在。
被点名的荷姨尴尬的看着两人笑了笑,待不下去的想逃。
“那个我听枝枝的,我去给她熬点粥温着,等她醒来喝。”
宋逾礼:“……”
赵惊轻笑一声,“你瞧,荷姨都被你吓跑了。”
宋逾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要是告诉你,她追我我还没同意你是不是更不会相信?”
“嗯哼。”
十分欠揍的两个字,直接的表明了赵惊的意思。
赤裸裸的不信。
宋逾礼朝他示意,“去看。”
赵惊:“去哪?看什么?”
“战利品,乔枝追我送的粉色芍药。”
赵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