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尧十分不好意思地把身后的横幅拿出来。
楚灵洱徐徐展开。
上面一行红底鎏金大字:
神机妙算解困厄,义举仁心佑苍生!
“林尧,谢谢你,我很喜欢这礼物。”她甜甜地说。
又是横幅又是花篮,过于招摇,引得周围买菜大妈纷纷围上来。
“哎呦,你们两个,一个年轻小伙子,一个年轻小姑娘,怎么跑这来骗人啦?”
王大妈见林尧面目端正,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这小娃娃,毛都没长齐就跑出来骗人。”
“哎呦喂!”
他跳着脚躲开王大妈的咸猪手。
旁边李大妈也忍不住顺手揩个油,“得得得,大妈看你的份上就算一卦。”
李大妈挪了挪胳膊上挎的鸡蛋篮,随口问道,“小姑娘,多少钱一卦?”
见有希望开张,楚灵洱道,
“一卦一千,童叟无欺!”
“这么贵????”
“就是,人家直播间59块钱就能算一卦!”
大妈们撇撇嘴,一哄而散。
“诶,别别别走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连忙从躺椅上弹了起来,“今天第一天开张!”
“不要一千,不要999,不要888,只要98!!”
“九十八,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喂!”
闻声,李大妈驻足,干脆利落丢下一句话:
“十块钱,我就问你算不算?”
十块钱?
侮辱谁呢?
楚灵洱犹豫了0.5秒:“算算算。”
能赚十块是十块,总比一块都没有好。
她从躺椅下抽出个木头小板凳,揽着李大妈的腰,“阿姨您请上坐。”
“各位客官,今日小铺新开张,第一位客人十块一卦,后两位客人九十八一卦,明天起,就恢复原价!每天只算三卦,欲购速从哦。”
李大妈掏出十块钱,“要说我本人,倒是没什么想算的。”
“就是我老公最近生意上不太顺利!”
“小姑娘,这个你能给我算算不?”
楚灵洱细瞧了瞧大妈面相,“没问题,阿姨。”
她铺开一张红纸,“阿姨,您把您和您老公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
随着李大妈落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将楚灵洱和林尧簇拥着环在中间。
“小姑娘,写好了。”
楚灵洱接过红纸,眉头一皱,顿时一副眼睛被辣到的表情。
“怎么了小姑娘?”李大妈问。
她盯着那张红纸默不作声。
周遭几个看热闹的大爷,“姑娘,少故弄玄虚了。”
“就是的,没那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儿。”
“算不出来喽!”
“……”
楚灵洱没作理会,只是淡淡道,“李大妈,你老公最近是不是有个老朋友病了?”
李大妈头点似鹌鹑,“对对。”
“那个朋友病得很严重,请了多少名医看诊都不见好。”
“我还陪着他去看望过几次,诶呦呦一米八的身高瘦成了皮包骨头。”
“他老婆更是整日以泪洗面,别提多可怜!小姑娘,这是你算出来的?”
王大妈拍了拍李大妈,“看来这小姑娘还有点本事。”
“嘿,要么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呢?”人群中一个围观的大爷颐指气使地说。
“这点家长里短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还用得着她算?”
“就是的!再说了,人家要算的是生意不顺,和朋友生病有什么关系?”
楚灵洱把红纸折好,放进一个抽绳袋里。
边摇蒲扇边道,“怎么没关系?”
“你老公和弟兄几个合伙做生意,却把生意上大家一起努力周转来的钱投到了这个朋友身上。”
“他这个朋友生病花的几百万,可都是生意上的公款。”
“李阿姨,你快去银行看看吧,你家房子都被你老公抵押了!”
她的话吓得李大妈手上篮子“哐当”掉在了地上。
一篮鸡蛋被打翻在地,鸡蛋液流的满地。
“这这这,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朋友生病,也没必要把家底掏空去帮衬吧!”
“再说,当初房子首付都是我一个人四处借钱买的,老了以后才换了个大点的三居室,这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啊!他怎么能不和我商量一声就……”
李大妈节俭朴素了一辈子,也并非不重情义。
只是气自家老公竟不和自己商量一声就抵押房子!
楚灵洱叹了口气,委婉道,“李阿姨,你还是没听懂。”
“我的意思是,你老公谈男朋友了。”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几个吃瓜路人捂着嘴,“我去我去我去,吃着新鲜的瓜了。”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一把年纪了搞这些?”
“你老公谈男朋友了,好小众的词汇……”
“不是,真的假的啊你们就震惊?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就是,要是gay的话早干嘛去了?年过半百了才谈?”
楚灵洱道,“李阿姨,我观你二人八字,您八字是典型的日支为子,时支见午,子午相冲,姻缘之路注定波折冲突。”
“若你性格温软,服从家人安排便能觅得一良缘。”
“可你性格强势,偏要自己把握命运,当年宁愿与家人断绝关系也要嫁给现在的老公,就注定坎坷。”
“不过呢,强势有强势的好处,温软有温软的劣根,你独自一人从小山村闯荡到京城,在这里安了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逆天改命。”
“人活一世,不过是有得亦有失罢了。”
“而你老公八字皆属阴,你们二人相生相克,若无外力冲突则能维持表面上的顺遂。”
“一旦有外力作祟,譬如他男朋友生病,这种表象上的平和就会被打破。”
她把装着李阿姨与老公八字的抽绳袋用手中蒲扇轻轻一扇,继续说道,“可是呢,您是个敢爱敢恨之人!”
“相比被隐瞒一生顺遂一世,我相信您更希望活得明白。”
“毕竟,他骗了你三十多年。”
“什么?!”李大妈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你老公在和你结婚的时候,就已有断袖之癖,只不过是为了逃避世俗偏见才与你结婚。”
楚灵洱把手中抽绳袋递给李大妈。
李大妈颤抖着打开,蓦然发现,那张写着二人生辰的红纸已然化为灰烬。
“现你们二人缘分已尽。”
“至于我说的是真是假,你打个电话,一问便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们连忙起哄,“快打快打!”
“我看这小姑娘说得有鼻子有眼,搞不好是真的!”
“就是的,快打电话问问!要是真的,得起诉离婚!”
听完楚灵洱的分析,李大妈心里早已如晴天霹雳。
她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对面接通,她强装镇定道,“喂,老张。”
“我已经知道你和王建华的私情了,我全都知道了。”